這種窮鄉僻壤山溝溝里學生都沒幾個,難得有人愿意出錢做實事,還親自監督,真是百年難遇的大好人。
大好人笑的非常和善,提出不僅孩子要過的好,跟班的老師也不能忘,要把職工宿舍也整修一遍,老師午休不四面漏風,就是有點為難整修的時候老師們得暫時回家住段時間。
冤大頭愿意砸錢再好不過,校長還沒拍板施工隊先激動的一拍大腿,表示我們可以打折。
要回家就意味著要開車來回,楚倦家離學校開車十分鐘的路程,陸衍天天接他回家,美其名曰他上一天班辛苦了。
很快就到冬天,北方的冬天太冷,地面結冰以后怕出意外,家長們都會來接孩子回家,天黑的早,上完課五點多天就已經擦黑,孩子們沖出去嗷嗷叫著,隱約聽見有孩子喊下雪了。
楚倦默默整理著教具,手指凍的有點發青。
他剛剛在黑板上講了幾道題,孩子們太皮前門被弄壞了還沒來得及修,他站講臺上冷風呼呼的正對著他吹。
正準備擦黑板的時候一瓶熱水塞到了他手里,上面還貼心的包著防止燙傷的毛巾,陸衍往他凍的發青的手掌哈了兩口氣,又把自己的圍巾圍到了楚倦脖子上,仔細把絨毛翻出來擋住他的耳朵。
然后開始利落的擦黑板收東西,最后關好門窗檢查了一下,到門口的時候握住了楚倦的手。
“外面天黑路滑,你眼睛不好,我牽著你。”
楚倦本來想拒絕的,但室內外的溫度差讓他的眼鏡蒙上了一層薄薄霧氣,面前白茫茫一片,地上是溜滑的冰,他明智的沒有在這個時候掙扎。
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雪,北方的雪跟南方不同,不是那種細細密密的小雪,而是暴雪傾盆,像是頃刻間就能把一切籠罩。
可能是熱水瓶太暖和,讓他隱約覺得陸衍好像也挺暖和。
冬天對于很多老人來說都很難熬,楚母的姑姑也在這個冬天病重,楚倦母親不得不過去趕過去照顧一段時間,家里只剩下楚倦和陸衍兩人。
楚倦脫了羽絨服坐在沙發上,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更顯得他肩寬腿長,腰身勁韌有力,一雙眼睛漆黑深沉的厲害。
他往后靠在沙發上,說了個冷字。
陸衍彎腰勾住他的手,親了親毛衣邊緣而后跪在了鋪了地暖的地上,楚倦的手理所當然的壓進他的發根。
胡鬧完了以后楚倦踢了踢陸衍的膝蓋,示意他站起來,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陸衍問“我們這算什么”
算情人,算炮友,還是算什么
天天住一塊,年輕氣盛性向相合的兩個男人沒點沖動才是真不正常,陸衍一直很主動,楚倦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滾一塊兒順理成章。
“我說了,我在追你,”陸衍替楚倦整理好衣服,這才轉頭倒了杯水潤了潤微啞的嗓子,可能因為使用過度,那聲音也帶著點啞意,“從前是我錯了,但我提想續約不是對你沒感情,而是”
楚倦靜靜看著他。
陸衍就苦笑了一下,心跳不自覺的快了點,猶豫了會兒才嘆氣“我怕留不住你。”
“畢竟我比你大一輪,我才是怕你心里對我沒感情,我思來想去我手里有什么籌碼,不過一些錢,所以就想用錢叫你多留一些時間,結果”
結果弄巧成拙,傷了楚倦的心,吃了兩年苦果。
楚倦看著他不說話,陸衍也任他看著,眼底被窗外雪光一照,是澄澈的一片深情。
楚倦冷著臉“還有呢”
陸衍“嗯”
猶豫一下“不該一開始拿酒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