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楚倦決定親自進入他的大腦將他喚醒,這個決議換來了帝國一致反對的聲音,現在正是“比象之夢”和謝聿意識爭奪天樞控制權的時候,外界根本不知道里面情形,一旦進入兇險無比。
但楚倦無動于衷,他只是伸出手觸碰了謝聿的額心。
他的異能賦予了他看透任何人的能力,任何骯臟卑劣都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他唯一讀不懂的是謝聿。
讀取謝聿無異于竊取整個帝國龐大的信息庫,巨量的信息會讓任何人的腦子陷入混亂,但他無論何時讀取謝聿,這些年來只讀出過一件事。
喜歡,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歡。
那個意識對他毫無惡意,也永遠不會生出殺意。
但謝聿對他毫無惡意,“比象之夢”對他的惡意簡直赤裸裸的不加掩飾。
將所有世界比喻成一個夢境,由“比象之夢”病毒所創造,謝聿作為智腦主人,天樞的掌控者,擁有絕對天意加持。
“比象之夢”不能強行掠奪控制權,只能創造主角攻讓謝聿愛上并分走他的氣運,也就是世界主導權,楚倦的進入讓謝聿被“比象之夢”綁架的精神力逐漸覺醒,脫離了一開始設定好的劇情。
因為楚倦是外來意識強行侵入,企圖幫助謝聿蘇醒,“比象之夢”給他的設定完全是惡意的集合,各種慘無人道的刑罰,各種痛不欲生的人生,各種生不如死的結局。
但最終當楚倦破壞劇情,主角攻逐漸邊緣化,沒有分到一絲世界控制權以后,“比象之夢”又不得不咬著牙引導他回到世界,要讓謝聿對他完全死心。
當謝聿死心,意識也將慢慢陷入休眠,直到最后被“比象之夢”徹底侵入控制。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楚倦薄冷的嘴唇微挑,冰藍的眸子神色淡淡,室內卻無端泛起一絲寒意。
楚遠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撒旦是造了什么孽,惹誰不好惹這位閻王,恐怕離覆滅之期不遠了。
正在此時,那座一直毫無動靜的營養艙發出輕微的響動,透明的玻璃護罩緩緩落下,里面的前年眼簾微微顫動,許久蒼白的眼瞼猝然睜開,露出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
一股精神力強大到極致的氣息在艙室里猝然蘇醒,讓楚遠感到一陣呼吸困難。
謝聿的眼眸通常都是琥珀色的,溫潤清雅,深邃淡漠,從中幾乎找不到一絲感情波動,只在極偶爾的時候眼眸會變成漆黑如墨的顏色。
那代表著他的異能,天樞開始運轉。
整個艙室乃至整個戰艦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窗邊坐著的楚倦。
被冰絲手套包裹的手掌指節修長根根分明,無論是做任何事都帶著難以掩蓋的矜貴優雅。
楚倦眼眸微深,聲音冷靜又暗含威壓“過來。”
剛剛從沉眠當中蘇醒的青年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微芒,從營養艙中起身來到楚倦身邊,單膝跪下,銀色的長發宛如一場傾落的毫無感情的雪,落在楚倦膝邊。
聲音帶著長久不曾開口的沙啞。
“殿下”
修長的指節扼住青年的下頜,緩緩收緊,肆意掌控著手下青年的性命,冰藍色的眼眸如海深邃。
謝聿張開冰冷而柔軟的嘴唇,牙齒銜住了帝國王儲銀色的冰絲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