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楚倦兼職的花店預定了一捧大馬士革玫瑰送給黎淮安,楚倦送過去的時候黎淮安在畫室畫畫,恰好偏過頭,巨大的玻璃窗下少年捧著包裝精致的玫瑰站在紛紛大雪當中。
雪很大,風也很急,少年很瘦,站在那里像是天地間一捧殘弱的花枝。
那是黎淮安對楚倦的第一印像,他讓楚倦在在門外站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他畫完了手里的畫。
被玫瑰擋住側臉的少年很像周榛言。
那件事以后楚倦得了重感冒丟了工作,外婆的救命錢不知從哪里來,他爬起來找工作那天黎淮安在樓下等他。
黎淮安也剛剛高中畢業,身后龐大富足的商業帝國給了他不食人間煙火的底氣,他問楚倦能不去工作嗎
那樣純凈無暇,像個傻逼。
楚倦吸著鼻子嘲諷的問他“我不工作難道你能給我錢”
黎淮安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在寒冬臘月里白的不像真人,他輕點了下頭“我可以。”
有時候人是很可悲的,就像那天黎淮安身上穿的那件毛衣價值數十萬,足夠抵楚倦外婆治療幾個月的費用。
黎淮安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不愿意折磨白月光,于是楚倦成了那個替代品。
是替身,是備胎,是因為幾十萬就可以被折磨被折騰的,不被珍惜的人,那個人是楚倦。
后來在一起整整五年,他是怎么把一個神經病變態寵成一個嬌縱小少爺的他也不知道。
楚倦坐在卡宴里給自家助理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車子出了事故,如果明天有時間帶去修理一下。
已經是凌晨,助理早上剛醒,看見消息嚇了一跳,連忙問楚哥你人沒事吧
車庫的燈光有些晦暗,依稀能看出來車頭撞凹進去了一塊,楚倦握著方向盤的手虎口開裂,滲著絲絲縷縷的血跡。
他連軸轉加了兩天的班,每天加起來就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疲勞駕駛的后果就是在開車出去的時候撞到了小區過道上,車頭撞在大理石上,壞了一只車燈。
這是很明顯的事故了,但黎淮安眼睛跟瞎了一樣視而不見,或者說除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他人都不配入眼。
楚倦按了按額角,綜藝七點準時開機,現在距離開機還有一個小時,他給助理發了坐標以后閉上眼,趁著最后一點時間補覺。
黎淮安還在別墅里氣的不行,把房間內的東西全砸了個干凈,恨的像是全砸在楚倦那張可惡的臉上。
砸完胸膛劇烈起伏著,像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憤怒幾乎快把他點著了,分手他楚倦憑什么也敢跟他提分手
他不過就是個自己養的替身,養的小玩意兒,就是要分也是自己瞧不上他不要他了,憑什么輪到他楚倦跟自己提分手
他氣的臉色煞白,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淚卻不爭氣的往下流。
十分鐘了,他還沒有回來哄他,明知道他受不了刺激,這次就算是楚倦跪在地上求他,他也絕不會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