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等了你一晚上。”
他忙了一晚上,最后被趕出家門,那就是他犯的最后的蠢。
黎淮安失魂落魄的回了家,甚至連跟周榛言都沒打一聲招呼。
回去以后就把自己鎖別墅里,哭到頭疼,傍晚的時候外頭響起來門鈴聲,這時候敢來觸他眉頭,他心頭火起,唰的一下就站起身來,紅著眼眶很不好惹的就沖了出去,結果別墅外停著一輛熟悉的車,正是他今年剛買的那輛卡宴。
黎小少爺看著喜歡就買,從來不看價格,幾千萬的豪車車庫里堆了七八輛放著吃灰,他自己平時不開,出門不是司機就喊楚倦。
送還過來的人看他這么大火氣連忙賠罪“本來跟您說的一星期就修好的,可您這顏色不太好補,所以就磨了一個月,實在是抱歉。”
他話說的誠懇,黎淮安眉頭卻狠狠一跳,他家司機如果出車禍肯定是會跟他報備的,車不可能隨便補,不是司機就只有楚倦會開這輛車。
他突然開口問“什么時候出的車禍”
可能是哭久了,聲音都是沙啞的。
送車的人一呆,跟著懵了,不是不會主人家車借出去出問題了吧,他自己竟然不知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車是上個月13號送過來的,您可以看一下行車記錄儀。”
黎淮安連忙把存儲卡取出來連在電腦上,直接翻到上個月13號開始往前翻,他心里有點不好的預感。
那天下了雨,雨絲淅淅瀝瀝的,楚倦過了凌晨突然打開車門,衣裳有點濕,顯然還淋了雨,也不知道是連續工作了多久,眼睛都熬紅了,上來以后立刻往機場趕。
結果那天下雨交通堵塞,大半夜的也不見車少,硬生生多堵了半個多小時,他開一半的時候已經有點支撐不住了,懷里手機鈴聲這時候響起來,他剛往手機上看了一眼斜側里就突然沖出來一輛車。
楚倦完全是憑借著慣性猛地掉頭,跟那輛車險險擦過,但車頭狠狠撞在了綠化帶上,他像是擰方向盤用力過猛,手臂都像脫臼似的往前一拐,就聽見一聲悶哼,好一會兒才有力氣抬起頭來。
手機還在不依不饒的響,跟催命似的。
胳膊伸過去兩次都沒抬起來,還是換了一只手才勉強拿住手機。
對面的人聲音生氣到甚至帶著刻薄,斥問他怎么還不來,知不知道下雨了,到底在磨磨蹭蹭干什么
他的一只手擦傷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血,另一只手已經著手開始倒車,聲音盡力溫柔的跟他說寶寶找個地方避雨,別淋濕感冒了,他馬上就過來,不要生氣,是他的錯。
對面的人不依不饒“你還知道是你的錯啊。”
黎淮安看不下去了,啪一下把電腦關上了心臟難受的受不了。
怎么會是他的錯,他那天白天有綜藝,晚上還有夜景錄制,臨時接到他回國的電話拖著加班半夜的身體過去接他,被他電話打擾出了車禍還去接他,結果他呢
他把楚倦罵了一頓,回去因為楚倦沒給他吹頭發大發雷霆找地方找茬,大半夜把他趕出去,但其實那天他的手臂根本就抬不起來。
黎小少爺目下無塵,永遠只關心自己有沒有被按時接機,連枕邊人出車禍都沒第一時間發現。
黎淮安抱住自己的腦袋,一瞬間差點喘不過氣來,他到底都干了些怎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