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倦整理了一下衣裳站起身來,張導喝的爛醉如泥,伸手就要巴扒拉他不讓他走,嘴里喊著陸靈均陸靈均。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靈均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古裝取景在山里,中秋節的天氣白天還是炎熱的,到了晚上山里氣溫驟降,楚倦沒怎么喝醉,出電梯的時候被外面山風一吹,腦子就徹底清醒了。
黎淮安站在酒店外,連夜安排的飛機,落地又開了五個小時的車才終于趕到這里,陳易舟陪他一起,現在在不遠處靠著輛法拉利抽煙,煙霧騰起時看起來很陰郁。
但還是很有分寸的離黎淮安很遠,聽不見他和楚倦的糾葛。
楚倦一出來黎淮安就看見了,能在大屏幕里面也毫無瑕疵的臉在現實里仿佛發著光,每一筆都是上天悉心雕琢一般趨近于完美。
他已經有好久沒見過楚倦了,一看見楚倦他鼻子下意識的泛酸,壓抑已久的思念像是沖出牢籠,叫囂著想要靠近他,擁抱他。
他想要撲進楚倦懷里讓楚倦抱一抱他,然后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親他,然后在他懷里哭一場。
過去五年里觸手可及的東西,在失去以后才發現彌足珍貴。
然而他最終只是輕輕開口喊他的名字“楚倦。”
他伸出手拉住了楚倦的衣擺,在冷風里吹了太久,他的手都是冰涼的“對不起。”
也許是哭過了,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深秋的山里風聲呼嘯,楚倦第一聲并沒有聽清,皺著眉頭問了他一聲“什么”
黎淮安卻以為他是在故意刁難自己,但是他沒有生氣的資格,于是加大聲音又說了一次,聲音快要哽咽了“對不起。”
這一次楚倦聽清了,然而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像是沒有弄懂他在說什么“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的事情太多了,黎淮安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但他知道先挑主要的說。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出車禍了,我那天提前回來是為了給你過生日,想陪著你才回來的,我不知道你那時候在錄綜藝有工作,我不該那么驕縱任性,非要你過去接我,還害得你出車禍了都沒時間去醫院。”
“那天晚上太著急了,天太黑,我都沒有發現你出車禍了,我不是故意拿吹風機砸你的,我只是生氣你為什么沒有給我吹頭發,我不知道你的手受傷了,對不起,對不起,楚倦”
明明在心里排練了無數回,真的到了楚倦面前卻還是語無倫次,根本沒辦法做到有理有據談吐清晰,滿腦子只想著那時候他有多難受多委屈,自己有多混蛋。
“對不起,我不該不顧及你的感受,我不應該那么任性妄為,楚倦,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不知道在之前哭過多少次,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呢,說話又快又急,生怕被拒絕,楚倦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這從來沒有過的表情。
很久之后才開口“然后呢”
黎淮安愣住了,楚倦依然站在原地,身形筆挺眉目冷然,他站在那里,好像并不為他的傷心難過所動。
“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楚倦不想和他再糾纏,聞言平平靜靜的點了點頭“我原諒了。”
說完拉下黎淮安扯在他衣擺的手,黎淮安還沒有從被原諒的高興中回過神來,整個人便是一懵,但他這時候不敢反抗楚倦,只能期期艾艾的靠他更近一點,眼里有抑制不住的希冀。
“那,那我們回去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