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樣,我會為他改。”
改掉所有壞的毛病,改掉所有理所應當。
黎淮安的眼眶發紅,神色卻是這些年難得的平靜冷漠,他的目光那樣冷,冷的讓周榛言感到一陣心悸,甚至有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很平靜的說,“周榛言,你不應該傷他的。”
這是第一次黎淮安沒有叫他哥,也是第一次黎淮安用這樣鄭重其事的語氣同他說話,不知為什么一股無言的憤怒席卷而來。
“那你能做什么呢黎淮安被黎家保護的小少爺”他冰冷的手指觸摸上黎淮安的臉頰,眼神森冷,卻有勉強綻出一絲笑意。
“乖乖的和我在一起,做兩家聯系的一個紐帶,難道不好嗎”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聲音卻慢慢滲出一絲沙啞“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改。”
在那樣漫長的時光里,他曾經以為他對黎淮安只有厭惡和憤怒,可在巴黎的整整五年他不止一次的反復想起黎淮安。
他沒有做好面對一個神經病同性戀以及熾熱愛情的準備,于是離開,等他準備好時黎淮安已經走了,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不動,他只是一直沒有明白。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能為楚倦改變,就不能為我而改變嗎到了最后說出口的卻截然不同。
這里冬天的校園太冷,寒風把一層一層溫柔的面具都揭下來,過去風化為沙礫,露出的真面目顯得這樣猙獰而恐怖,再沒有一絲溫情。
黎淮安搖了搖頭“不好。”
這就是他的回答,周榛言的心就在這一刻,慢慢的冰冷下去。
張導忙的焦頭爛額,來自周家的壓力像是逼宮,硬逼著他要換人,可是比起讓自己的作品換上一個不合適的主角,他寧愿讓這部電影胎死腹中。
然而就在他面臨著巨大壓力的時候,來自黎家的電話打通了他的手機。
對方并沒有多的言語,只是告訴他,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拍完這部電影。
也就是重新啟用楚倦作為主角,這對于張導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他幾乎在立刻就想起了曾經那場飯局的鬧劇。
他立即給楚倦告知了這一消息,并委婉的告訴他解決壓力的人姓黎。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彼時楚倦身上的擦傷好的差不多已經出院,臉上倒是仍然貼著紗布,他聞言嗯了一聲沒有多話。
幾乎沒有多久門口就響起來敲門聲。
打開門的那一刻,寒風跟隨著撲進房門,黎淮安站在他的門口,很努力的揚起下巴也對他笑了一下。
“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