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愛意洶涌而至,從心臟到四肢,連指尖都蔓延上無端的顫抖。
在即將吻上的那一刻那雙微闔的眼眸驟然睜開,楚倦銳利的眼眸眸光微閃,直接拿起外套兜頭將黎淮安整個蓋住,而后干脆利落的抬起長腿,車窗應聲放下。
車窗外不遠處花壇里舉著相機的人氣急敗壞,下意識往前兩步,卻已經來不及了。
車窗玻璃防窺,里面能夠看見外面,外面卻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外套有屬于楚倦的味道,清冽好聞,黎淮安怔了片刻把外套那下來攥在手里,不自覺的五指收緊。
“你上一次說,是因為錢才和我在一起,是嗎”
楚倦像是有些疲倦,眼瞼微微下垂,并沒有答話,黎淮安湊近了他,想伸手把疲倦的人抱進懷里,他這么想也這么做了,在楚倦完全始料未及的情況下,黎淮安把他抱進了懷里,自己的頭砰的一聲撞在了車頂上。
他的心跳的太快,連疼痛都要退避一下。
“你的合約馬上到期了,程易舟馬上就會和你解約,圈內不會有任何一家公司會簽你,所有廣告合約到期以后也不會再續,之前談的資源都會告吹。”
他說話的聲音很快,怦然的心跳快要撞出胸腔,又似乎生怕他誤會,繼續道。
“因為,我要簽你。”
“我已經組好了公司,專門捧你一個人,有業內最好的經紀人和團隊,以后都為你一個人服務,你臉上的傷,國內外這方面權威的專家也都到位了。”
他全部都準備好了。
黎淮安不是圣人,正相反,他是個偏執的精神病。
一開始有想過把楚倦拉到地獄最低谷,隱形封殺他,讓公司直接雪藏他,既然他要錢就打碎他的脊骨,讓他跪地求饒。
可只是想想就覺得難過,覺得心疼,會想他會有多難受,又覺得根本受不了讓他低頭,到后來他想,就這樣吧。
“就算是錢,我也能給你最多的,最好的,你不用付出任何事。”
我心甘情愿對你好。
“你以前說為了錢和我在一起,受不了我的脾氣,可我會改的,我都會改好,你不喜歡的事我一件都不做,甚至,可以不和我在一起。”
楚倦靜靜聽著他說話,也許是喝了酒,他似乎有些難受,眉頭輕輕皺著,聽黎淮安說完伸手推開了他。
他的力氣并不大,黎淮安卻依然順從的退開,而后眼睜睜的看著楚倦拿出手機,單手操作著把賬戶里的錢全轉入了他的賬戶。
那是一筆數額巨大的錢款,終于足夠抵得上黎淮安為他外婆花的醫藥費,這些年送他的禮物和包養費用,那是楚倦多年以來所有積蓄,就那樣輕而易舉的轉入了黎淮安的賬戶。
楚倦收起手機抬起眼眸,單手打開車門伸出長腿邁出去,聲音淡淡“黎淮安,我不欠你了。”
外間春夜的風呼嘯而來,恍惚間似乎有一場大雨要落。
黎淮安曾經撒嬌耍賴,問楚倦為什么那么努力拼命工作,就不能多抽出時間陪陪他,明明要錢他完全就能養得起,那時候楚倦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想把錢還清,不再欠黎淮安分毫,結束這場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銅臭味的交易。
他不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