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比我還深情
黎淮安重生第一世。
死亡是寂靜的,所有的聲音和影像都在漸漸遠離,耳邊是漫長的孤寂,眼前是無盡的黑暗,然后他被人拍了拍肩膀。
黎淮安“”
他伸手摸索著摘下眼罩,發現黑暗是因為不透光眼罩,孤寂則是因為所有人都已經下飛機了,他還沒睡醒。
空乘小姐姐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提醒他已經抵達了機場。
黎淮安恍然間以為時空交疊,他茫然的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才后知后覺的拿出手機。
是他死前的很多年前就已經更新迭代的舊款,而后他那雙清澄的眼睛緩緩眨了眨,落在了時間上。
36年8月7日。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來,連行李都沒拿就瘋狂往外跑去。
他的心臟被那個荒謬的想法轟然席卷,8月7日,還來得及,還來得及的
凌晨三點的首都機場,雨絲飄灑,盛夏的夜悶熱難耐,楚倦過去的時候仍然在下著小雨,黎淮安低下頭不停的擺弄著手里的手機。
雨絲落在單薄纖細的青年肩頭,勾勒出矜貴又任性的青年輪廓。
楚倦拿好雨衣和車鑰匙,輕輕嘆了口氣,大步跑去一把將人攬進自己懷里,解開自己的外套將人整個抱住,滿眼心疼滿臉在意“
與此同時,溫柔急促的親吻安撫似的落在黎淮安被雨打濕的發頂。
“對不起寶寶,我來晚了。”
雖然他什么錯都沒有,明明就是黎淮安無理取鬧,突然決定回國,大半夜一個電話敲過來不管國內什么時間就要他去接機,但沒辦法,誰讓炮灰舔狗沒有人權了。
他了解黎淮安,已經做好了被人怒氣沖沖罵一頓然后一把推開的準備,他連苦澀又無奈的表情都準備好了,然后被突然黎淮安抱住了腰。
抱的緊緊的,整個人幾乎嵌進他懷里,潮濕的呼吸噴在他心口,一點沒有發脾氣的樣子,甚至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連聲音都帶著無法言喻的歡喜,就是有點啞意。
“寶寶,我好想你。”
楚倦“”
這是什么鬼稱呼,以及,黎淮安腦子壞了
比起黎淮安沒有生氣,這個驚悚的稱呼更加讓楚倦無語。
黎淮安叫他從來直呼其名,大部分喊他名字的時候還帶著怒氣,從來沒有用過這么膩歪的稱呼。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好在黎淮安已經勉強收回了眼眶的濕意,念念不舍的放開了手“這里好冷啊,我們先回家吧。”
回家再抱。
楚倦垂下眼簾,讓自己不用看智障一眼的目光去看黎淮安,伸手準備給黎淮安拎行李,一個合格的卑微備胎就該無時無刻都為主角服務。
“我自己來,你先去車上吧,外面冷。”
這回黎淮安沒倔過楚倦,因為車鑰匙在楚倦手上,他輕而易舉的將黎淮安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備箱,伸手就將黎淮安的手握住,滿眼都是受寵若驚以后的寵溺。
“這種事怎么能讓你做了,我來就好了,路上辛苦了,乖,在車上休息一會兒,很快就到家了。”
比演技,誰能比得過他,他的深情人設不能崩。
結果黎淮安反手把他的手攏在一起低下頭輕輕給他凍的冰冷的指尖哈氣,濕熱的空氣觸及冰冷的指尖,瞬間泛起灼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