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灤近來春風得意,走路都那叫一個趾高氣昂,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沒辦法,誰叫他得了太子妃的青眼呢,過幾個月太子妃入主東宮,他就是太子妃身邊的第一紅人,嘿嘿嘿。
這個伍熊,仗著伺候太子長大的情分就瞧不起人,今后他頂個屁用。
谷灤摸了摸袖籠里的幾錠銀子,對同守在承德殿外的伍熊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
伍熊冷眉冷眼不屑搭理谷灤,不過小人得志罷了,這東宮說到底是太子做主,就算是太子妃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得聽太子的。倒是太子妃還沒入東宮就先急著收買東宮的人,也未免太孟浪太猖狂。
門口守著的兩人各懷心思,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思忖著要用什么辦法把對方壓下去,忽然門里傳來好大一聲咣當摔東西的聲音,把兩人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兩人對視了一眼,伍熊還沒來得及隔門問低頭的太子發生了什么事,就聽里面一聲吼“滾,孤還用不著她一介女流來教孤怎么做事”
“殿下,發生何事了”伍熊高聲問。
片刻后,蕭珉的聲音傳來,說“無事,你們不用進來。”
伍熊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谷灤老神在在說“伍都知,你緊張什么呀,里頭是太子妃派來說話的人,能有什么問題。”
伍熊剮了谷灤一眼,呵斥“閉嘴”
太子為什么要娶現在這位太子妃,伍熊作為太子最信任的心腹當然知道原因。他也知道太子是怎么哄得現在這位太子妃點頭答應的。
因為他什么都知道,才會更加緊張這位太子妃的一舉一動,以及心底深處對太子妃懷有敵意。
承德殿里,小鄧站得筆直,并不因太子的怒氣而害怕動搖半分。
姑娘教過他的,他在外就是代表姑娘,他的態度就是代表姑娘的態度,他的言行就是代表姑娘的言行,他的氣節就是代表姑娘的氣節。
他家姑娘是太子妃,沒有人可以輕賤太子妃,那他必須不能給姑娘丟臉。
“殿下,我家姑娘料定殿下會這樣說,她讓小的轉達殿下連東宮內坊的內侍都管不好,一個東宮被人安插細作安插得猶如篩子一般,她也不想啰嗦,實在是不信任太子殿下的實力。”小鄧揣摩王妡說這話時會有的表情,學得不說十成十,七八成是有的,淡漠傲然的姿態幾乎學到了精髓。
反正蕭珉是實打實感受到了其中的嘲諷。
“她倒是有實力,她自己來管啊”蕭珉反諷回去。
小鄧說“我家姑娘說,殿下肯定會說這樣的話,她讓小的轉告殿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蕭珉眉心直跳“那殺泉香閣娼妓這事就讓你家姑娘自己去做,要殺人的是她,不是孤。”
小鄧說“我家姑娘說,殿下肯定也會說這樣的話,她讓小的轉告殿下那是殿下為自己殺的人,不是為她殺的。金柄向三皇子賣好,殿前司除了御龍諸直都倒向了三皇子,偏偏御龍諸直又是殿下最不可能說動的。殿下難道不想自己控制禁軍嗎那殿下朝神衛軍發難做什么呢,顯得發慌讓自己死得更快嗎”
呯當當
又是一陣器物掃落在地的聲音。
“閉嘴”蕭珉眼角猩紅,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他想不明白,原本迷戀他不管不顧的王妡怎么就突然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