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堂第一時間接住了它,以手遮蓋,放到眼前看。
如果你記起了我,明天帶上八年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蘭堂的心思亂了。
八年前也就是他失憶時候的那一年。
從這句話上,他能看得出自己跟對方的關系挺不錯的,百分百的熟人所以自己才會贈送生日禮物吧。
糟糕,他沒有記起對方是誰啊
蘭堂喝了口咖啡,絞盡腦汁去想生日禮物是什么。
第三天,蘭堂有點窘迫,但是外表冷淡地帶著一小盒蛋糕來到了書咖。這是他查了各種生日禮物后,覺得自己最有可能蒙對的一種禮物生日蛋糕。
第三張卡片出現,給他的是一個省略號。
蘭堂認命地低頭吃蛋糕。
嗯,猜錯了。
第四天,日本的天氣升溫,書咖開了冷氣空調,蘭堂坐不住了,冷得瑟瑟發抖地等待卡片。
一定要來
一定要有下一張卡片
過去的朋友,同胞,求別放棄自己啊
為了不讓書咖開冷氣空調,蘭堂暗暗道歉,用異能力破壞了書咖的空調。在空氣回歸“溫暖”情況下,他才有理由坐在年輕人們愛待的地方繼續裝作閱讀書籍。
蘭堂緊張地抓住了第四張卡片,每張卡片沒有指紋,沒有留下其他線索,上面的字跡卻抓撓著他的內心。
我不想理你了,但是你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如果你記得你的身份,你就看向窗外五分鐘,如果你選擇放棄,我不會再來找你。
蘭堂眼眶一熱。
太好了,這個人給予自己機會。
蘭堂珍惜地收下卡片,哪怕是陷阱,他也認了。他放下書籍,就像是看累了之后望向窗外。
整整五分鐘,蘭堂的眼眸干澀,試圖找尋那個人。
窗外的某一個路人就可能是他的熟人。
毫無收獲。
窗外,一張卡片飛來,“啪”得貼在了窗戶上,內容讓蘭堂的眼皮直跳,似乎能聽見對方劃過耳膜的冰冷聲線。
你果然全部忘記了。
蘭堂默不作聲。
下一張卡片又立刻拍到了窗戶上面。
可以看到上百具尸體陳列在前方,仍然面不改色的港口黑手黨準干部忽然流下了冷汗。
你會死的。
這一句法文清楚地暴露出了惡意。
蘭堂不免思考,自己跟那人的關系鬧翻了嗎,為什么對方會這樣說至于害怕的情緒,蘭堂是一丁點也沒有,而且對于探究這件事躍躍欲試。
過了一會兒,卡片被風吹飛,滾落在了馬路的車輪之下,碾碎消失。
仿佛他的人生也被這樣碾碎了。
蘭堂的情緒低落下來。
外面,蘭堂看不到的視線死角,阿蒂爾蘭波倚靠在墻壁上,利用一枚巴掌大的鏡子,折射著書咖的景象。
窗邊的法國男人顯得郁郁寡歡,好像是在等待自己。
遠看像他前男友,一樣的黑發綠眼睛。
近看,噗這個男人夏天戴著保暖的耳罩、圍巾,與其他人格格不入,人類迷惑行為之一。
阿蒂爾蘭波好奇心滿滿地偷看蘭堂,這個人是文豪野犬里的“搭檔”,賦予了“自己”人格和名字的男人。他發現對方的頭發很濃密,烏黑的長卷發披滿肩頭,如同厚厚軟軟的積雪,五官深邃而立體,顏值甩了他前男友一個次元。
這就是蘭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