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要吧”
哎
突然一下雙腳懸空,飛鳥霧現在已經十一歲了,男生比女生發育要晚些,就算還沒有開始攛身高也有一米五左右了,比這個年紀男生的均值還高些,就算比同齡人消瘦,也有三十多公斤,松田陣平居然就這樣把他直接抱了起來,臉上還沒有絲毫勉強的神情。
十幾歲的男孩臉皮薄的厲害,臉頰瞬間因為這個動作染上薄紅,之前和松田陣平相處的都是春日川柊吾這個馬甲,還沒有熟悉飛鳥霧和幾位好友的相處方式就突然被抱起,讓他有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太羞恥了吧
飛鳥霧瞬間掙扎起來,一直用抱三四歲小孩的方法抱著他的松田陣平卻并不放手,幾步走到電梯口,“能走路嗎”
“能”小孩急道,雖然知道松田陣平是想把自己帶到樓下的救護車那里,又怕他身上有什么傷影響走路,打算直接把人抱下去,但是
月山朝里那邊已經和伊達航一起趕到公寓樓下了,那里可是有一堆記者都想拿到一手消息,要是自己被抱下去,還被拍下來放到報紙上,或者直接被媒體直播出去被那三位現在還在學校上課的朋友看見,那丟人就丟大了
見他精神很好,目前確實看不出什么問題,松田陣平也不再堅持,把人放了下來,兩人一起走進電梯。
飛鳥霧看著層數一點點下降,又瞄了幾眼旁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想了想,還是伸手牽住對方。
松田陣平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剛說完晦氣話,平日里常帶笑勾起的話尾卻唐突地停下,變成慌忙大喊,之后便是亂作一團地腳步聲響,無論自己在電話這邊這么喊,都得不到一句回應。
之后就是爆炸巨大的聲響一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他幾乎感覺自己的心臟跟著一起顫動起來,像是佛廟里被大力敲擊的鐘一樣止不住抖動。
幸好,連走廊窗戶都未震碎,炸彈的威力應該并不大。
如果真的出事
一只微涼的小手將他從思緒中拉扯出來。
松田陣平知道自己因為警校訓練再加上拆東西的小愛好,手指的指腹都磨出一層厚繭,隊友大多都是這樣,誰也沒在意過,現在和小孩細嫩的皮膚貼在一起,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妥,怕自己將對方傷到般往后縮了幾下。
白發男孩抬頭看向他,手指暗暗發力,固執地與他相握。
小孩的手有這么軟嗎他無端想到。
其實飛鳥霧因為更消瘦些,手指骨節分明,握起來比其他同齡人來說更具骨感,但不曾有過勞作,也沒練什么樂器,和松田陣平的比起來就顯得十分柔軟了。
原本一直突突跳著的心臟好像漸漸平息下來,他低頭迎上小孩的眼睛,輕易觸及到最底層大海般寧靜的溫柔。
松田陣平突然想到和伊達航通話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