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只這般威脅道,見沙發上那人沒什么反應,他冷笑一聲,干脆用手按著羽谷緲后腦,將其狠按在沙發上。
瞬間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他皺眉掙扎起來,陷在沙發柔軟的布料里,空氣一點點被剝奪,無論怎么努力呼吸,沙發布料中透出的空氣都少得可憐,琴酒像一頭大熊一樣將他緊緊壓制住,控制一只手手腕折斷、一只手斷了兩根手指的殺手,對于他來說,比扼住一只貓狗難不了多少。
他一手按著那人的頭,另一只一直控制著他手腕的手倒是放開來,轉向羽谷緲的脖頸,從后頸處探進去,直摸上動脈。
窒息感席卷全身,脈搏反而更加用力的跳動著、掙扎著仿佛要從皮膚內破出。
剛開始是目的明確的用尚能動作的手推揉按壓在后腦的那只大手,腰部暗暗發力想找時機掙脫開那人的束縛,偶爾用地向后肘擊,卻被全數化解,到后來隨著氧氣不斷缺失,大腦不斷昏沉下去,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毫無章法的胡亂掙動。
因為一直套看手套不見光而誘著病態慘白的手捶打著,頻率不斷降低最后脫力般軟在臉側順著沙發布面一點點滑落下去,垂在一旁。
琴酒并未理會,只繼續按著,手指輕貼動脈,直到感受到連那歐的搏動都像手一般漸漸緩慢下去才松開雙手,連一直壓著那人后背的膝蓋也放了下來。
猛然一下被解開禁錮,羽谷緲迅速向后撤了一下,撞在沙發背上,他下意識大口吸氣,混著橙味果香的空氣不斷融入喉管,帶來細密的癢和疼痛,只讓人額頭抵在沙發上,不斷嗆咳著,原本已經被抹凈爭的臉再次被眼淚糊滿了。
這回是真的狼狽死了。
羽谷緲啞著嗓子咳喘幾聲,被琴酒一把捂住嘴,將其余的咳嗽都賭回喉嚨里,不能大口吸氣使窒息感又涌上一些,他只能改成用鼻腔細細吸氣,反而不容易刺激喉嚨,使咳喘漸漸平息。
"殺完人以后,你也是這樣咳的"
琴酒在此時責難道,滿意地看著那人瞳孔瞬間收縮起來,羽谷緲沉下臉,復又笑道,"不是剛才就說過了嗎。"
他的聲音啞的厲害,只能放小放緩了說,本已說完,卻又想起什么,再次開口道,"和你報信的那人難道沒說清楚,還要你來重新審問一遍"
"說清楚"
他笑道,重復著這三個字眼,拽著那人的手將他拖起來不知道在沙發旁按了什么,酒架從中間移開,里面開出一道小口來,房間誘出的光直照在最里面的審訊室里,血腥味溢出很遠,他只模糊看見里面的椅子上綁著個血人,衣服眼熟得很。
"他倒是嘴硬,到死沒說什么,"琴酒從鼻腔中哼出一聲,手指捏著他脖頸后的黑發,"不過人的生理反應可不是能忍住的,靠著這一點套出的消息倒是不少。"
待他平復下來,視線重新恢復清明后,總算看清了室內的模樣。
半月之前還學看給他捏了松散的壽司,笑瞇瞇看著宮野志保一邊娜嫌棄一邊將自己那份吃完的吉田正原癱在椅上,身上層層疊疊的新舊傷痕
皮膚透出已死之人的灰敗。
排山倒海般的惡心和痛苦砸在心臟上,羽谷緲瞬間掙扎著爬起來,腳剛落地就被胃部撕絞的疼痛擊倒,膝蓋重重砸在地上,扶著沙發布面干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