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夏末。
下午放學后,南喬和班上的幾個男孩子在操場后山的田里捉蛐蛐兒玩。
白枕舟這樣的三好學生要在學校將所有的作業寫完才會回家,南喬這個孩子王就要跟著班上的男生去后山桌各種各樣的蟲子。
“南哥兒快看這里有只大的”
為首的胖娃娃向他們的“大哥南哥兒”快速的揮舞著手臂,興奮的叫她快點來看。
“來了我看看有多大”
南哥兒直接蹦噠著到了田壟上往那草垛上看。
“南哥兒,你去捉,我們在上面拉你上來。”
南喬那時候年少輕狂,看了幾本破皮的武俠小說,自認為是小說里的大俠,能夠飛檐走壁。
她還講“江湖義氣”,既然他們叫自己一聲大哥,那自己一定是要沖在前面做表率。
“你們記得拉我待會兒”
南喬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上面的幾位,那幾位男孩子可是點頭如搗蒜。
干草垛里的那只大蛐蛐兒確實讓南喬心動,畢竟誰要是捉到這么大的蛐蛐兒可以在整個年級好好地炫耀一番。
“看我的”
南哥兒匍匐著身子貼在田壟上,伸手想要去捉那蛐蛐兒,不知是誰將田壟上的一塊兒泥巴踢到了草垛里,那蛐蛐兒就不見了。
南喬本以為那蛐蛐兒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也沒有留意腳下根本沒有人拉住她,一個撲身上前,整個人重心失調落入了草垛下的陷阱。
“南哥兒你等著,我們去叫人救你”
幾個男娃子跑的比誰都快,任憑南喬在下面喊破了喉嚨也無濟于事。
“一群大混蛋”
南哥兒靠著土坑里的泥巴墻坐下來,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空,逐漸變成黃色,再到暗淡的灰色。
“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南喬自小怕黑,只要在黑暗的環境里她都害怕的快要失去呼吸一般。
“白枕舟”
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名字,也是唯一能夠幫助她的人。
“完了我肯定要被老鼠吃了。”
學校后面的山陰森得緊,大人晚上都不敢上山,更何況是孩子,那更不可能了。
南喬心里已然知道那幾個男娃子扔下自己跑了。
“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的收拾你們這些不講義氣”
南喬現在是自身難保,還想著出去報仇的事兒呢。
眼看著天越來越黑,她的身子也越來越冷。
更要命的是肚子痛翻山倒海的痛,快要了她的小命兒。
“白枕舟,你快來啊,你不來我就要痛死在這兒了。”
南喬捂著肚子坐在冰冷的地上,隱隱約約覺得褲子里傳來一股暖意。
那時候的她本就意識模糊,還以為是自己嚇尿了,接過用手一摸全是血。
“啊”
南喬尖叫著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褲管兒上也全是血,還在源源不斷的往下流。
“救命啊救命白枕舟”
“白枕舟”
南喬喊得嗓子都快冒煙兒,半個人影都沒有,倒是聽見了不同的鳥叫聲,聽著就瘆人。
她覺得自己快沒有希望了,天馬上就黑了,天一黑,就沒有人會上山來,那時候自己只能留在這個坑里喂老虎。
“南喬南喬”
她興許是出現幻覺了,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
腹部的疼痛告訴她是真的,真的有人來了。
南喬扶著墻壁逼迫自己不能睡下去,望著天空,用自己僅有的力氣朝上吼。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