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
王守仁見差不多把弟弟氣炸了,才說道“唉,是你先傷了我的心,我才會把你干的事跟爹講了。”
文哥兒道“我怎么傷你心了”
王守仁道“你難道不是不相信我能幫你考察西北的耕地情況,才跑去慫恿人元思永跟我一起去敦煌”
文哥兒語塞。
這可不能怪他不信任親哥,誰叫這家伙看起來就特別不靠譜,答應起人來直說“好好好”,大家都知道這么說只是隨口應一應的好吧
王守仁慢悠悠地說道“你說說看,你是不是不信我親弟弟都不信我,我能不傷心嗎”
文哥兒哼哼唧唧地說“是你自己做事讓人信不過,哪能怪我不信你”
說是這么說,文哥兒卻也沒再追著王守仁罵他出賣弟弟。
他們兄弟倆本來就是一天到晚你坑我我坑你的,哪天真來個相親相愛才奇怪
入了臘月,大家都挺散漫,尤其是翰林院這種清閑的官署,每天基本就是聚在一起喝喝茶修修書,日子過得很是悠哉,倒顯得文哥兒這個天天埋頭做作業的人有點辛苦。
連向來最嚴厲的大先生謝遷都難得地給文哥兒減了作業。
還讓文哥兒早上可以晚些去翰林院。
大冬天的,大人寫字都覺得凍手,小孩子還是多睡會的好。
文哥兒終于如愿地和他二哥一起過起了睡覺睡到自然醒的美好日子。
只是他每天早上依然醒得挺早就是了。
轉眼到了大年初一,宮中一早就來了人,給文哥兒送了一匹小馬駒。
一般來說,小馬六個月大差不多就能有成體的八成高度,到兩歲多就完全長成了,眼前這匹俊秀的小馬駒瞧著還沒長到成馬的高度,估摸著也就一歲左右。
是匹棗騮馬,鬃毛和尾巴都是烏溜溜的,通體卻是紅得發亮。
看得出來它被養得很好,脾氣也很溫順。
來給文哥兒送馬的還是老熟人谷大用。他笑著介紹道“小先生,這可是陛下帶著太子殿下親自給你挑的馬。”
換成別人過來,可能不會與文哥兒講這些。
不過谷大用和文哥兒算是有頗深的交情了,所以與文哥兒說起話來自然更親厚些。
文哥兒聽說還有朱厚照父子倆一起挑馬這種親子活動,只覺朱厚照說不定是想趁機去看看馬。
不管怎么說,生辰收到禮物都是件挺開心的事。
他們家攏共才他爹一匹馬,現在他也有啦
文哥兒留谷大用吃些茶點,準備寫道謝表讓谷大用帶回去,對朱祐樘賜下的小馬駒表達感謝。
對于已經在翰林院讀書兩三年的文哥兒來說,寫寫謝表什么的還是很簡單的,基本上是提筆就來。
文哥兒把謝表寫好拿給谷大用。
谷大用笑著收好,又給文哥兒轉達明兒讓文哥兒跟著王華去赴宴的口諭。
明日朱祐樘會在奉天門東廊宴請群臣,文哥兒進宮吃頓宮宴,還可以順便去見見太子,要不然太子可就要鬧了。
文哥兒想想自己放了一個多月寒假,除了每天跟朱三歲寫寫信聊聊天之外是挺久沒見過這個學生了,便表示明天一定早些進宮吃宮宴。
對于整天在朱厚照留飯的文哥兒來說,參加宮宴已經不是什么稀罕事了,絲毫不覺得自己還沒考科舉就能享受京官待遇有什么不對。
可以說是很寵辱不驚了
谷大用帶著謝表回宮去。
文哥兒興沖沖地繞著他新得的小紅馬轉來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