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王五歲就一度在元守直那兒遇冷,遠沒有王三歲和王四歲那么受歡迎
更大了
丘濬瞧見他那愁眉苦臉的模樣兒,琢磨了一下近日來朝堂里的爭端,稍微給文哥兒透露了一下哈密衛的事。
文哥兒最近沒去東宮,平時又時不時找借口出去“采風”,所以都沒什么機會蹭別人邸報看,自然不知道哈密衛那邊出事了。
那可是嘉峪關那邊送回來的緊急軍報,也就內閣和兵部的人開了幾次臨時會議討論在怎么辦。
沒李東陽他們這些翰林官什么事。
要說近來和馬文升的接觸,也就只有關于哈密衛的事了。
他只是提議讓馬文升跑一趟嘉峪關處理關外七衛諸事,有什么問題嗎
文哥兒聽了事情始末,頓時沉默下來。
不是,他看馬尚書怎么說都有六十好幾了吧
雖說別人長得高高大大,還有過力大無窮的傳聞,可叫人家六十好幾的人去邊關處理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不人道了
文哥兒用“你還說不是你結的仇”的眼神望著丘濬,眼底滿滿的全是譴責。
這個老丘,真不實誠
丘濬道“六十多歲怎么了,我看馬尚書身板還硬朗得很,當初人英國公張輔七十多歲還領兵上陣來著。”
文哥兒幽幽地說“然后死于亂兵之中。”
尸骨都沒能收回來。
就算是廉頗那樣的猛將,趙王想搞名將返聘時還猶豫地先派人去瞅瞅廉頗“尚能飯否”呢
說起來廉頗也是挺慘的,為了給使者留個自己還很能吃、身體特別棒的好印象,積極地表演了一個大胃王吃播,一頓飯干掉了一斗米約等于后世好幾斤和十斤肉同樣約等于后世好幾斤。
反正一頓干了十來斤
結果那使者早就被人收買了,回去后找了個刁鉆的角度給趙王稟報“廉頗將軍吃是能吃,但跟我坐了一小會就去拉了三次屎”
趙王聽后直搖頭,覺得廉頗已經老了,便打消了這次返聘名將的打算。
遠的且不提,就說這近的吧,換成你自己家里有個年近七十的老人家,你難道能放心讓他出遠門嗎
這還不是普通的遠門,還是往戰區里面跑,擱誰誰能放心啊
丘濬搖著頭說道“他這兵部尚書不去,哈密衛那邊的問題怕是解決不了。”
文哥兒為了寫河西走廊,也跟著王守仁他們一起查閱了不少關外七衛的資料,知道這哈密衛就是關外七衛之一。
“那朝廷派誰過去了”文哥兒好奇追問。
這算不得機密,丘濬便給他透露了朝廷挑的人選“朝廷安排了兵部侍郎張海和都督同知緱謙前去經略哈密。”
這一文一武品階倒也不算低,只是給丘濬的感覺都不太靠譜。
比如緱謙去鎮守遼東,就曾經因為畏罪貪功伙同其他人瞞下建州百姓被北虜過境殺掠五百多人的禍事,還等著朝廷給他們論功行賞。
要不是被御史彈劾,這事兒就被他們給瞞過去了。
最后緱謙他們也不過是停俸一年。
本來朱祐樘登基以后緱謙已經被罷免,后來又被御史說他還是挺有能力的,舉薦他繼續為朝廷效力。
這次舉薦的結果是緱謙到任半年,失機四次
派這樣一個人去經略哈密,丘濬感覺哈密衛說不定比派他們去之前更危險。
畢竟他們這些武將膽子大得很,隱瞞百姓死傷他們干得出來,殺掉納款部族成員冒領軍功他們也干得出來,唯有奮力抗敵、經略一方這種分內事他們躲得比誰都快
張海一個才從順天府尹升入兵部三四年、沒什么軍事經驗的兵部左侍郎,怎么壓得住緱謙這種老兵油子
哈密衛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