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以后文哥兒約李兆先出去續攤,先跟李兆先聊了聊工部觀政的心得,接著暗搓搓詢問李兆先想不想去陜西行都司玩耍。
文哥兒分析過了,只要想辦法拉上正在兵部干活的他哥或者正在工部干活的李兆先,再加他們的農學專家元思永,他被允許出去玩耍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畢竟有相熟的人陪著,長輩們肯定更放心讓他出去
至于為什么先找李兆先商量,而不是先找他哥,當然是因為他被他哥搶過出門借口一次,怕再被搶第二次
要是李兆先愿意去的話,他就不給他哥露口風啦
李兆先本來還奇怪文哥兒為什么偷偷摸摸找自己,聽完文哥兒的打算后忍不住說道“你還是右春坊右贊善,詹事府那邊會讓你出去嗎”
要知道文哥兒可不只是翰林修撰,還是正兒八經的東宮屬官啊
文哥兒道“這有什么難的只要我說服了太子殿下,一切自然就好辦了。”
要是事情順利的話,文哥兒甚至想把他們這屆庶吉士全都帶過去,這可都是年輕人吶,多好的勞動力
不一起去河西走廊種土豆實在可惜了
只是也不知他們愿不愿意去。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愿意出遠門,且還是去河西走廊那么糧荒貧瘠的地方。
文哥兒準備把核心成員都游說好了,再去悄悄征詢他們的意見。
李兆先與元思永也已經非常熟稔,自然知曉文哥兒對河西走廊的種種規劃。他猶豫著說道“我爹說接下來要給我議親”
李兆先都二十一歲了,本來早就該成親的,可他前幾年忙著科舉,他爹又初入內閣,都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頭,一來二去便耽擱下來了。
這一來二去,硬是把他拖成了大齡青年,這次怎么都得先把婚事定下。
文哥兒聽李兆先這么說,有些失望地說道“那我再琢磨一下怎么辦才好。”
結果文哥兒沒犯愁幾天,正旦假期都沒過完呢,李兆先就找了過來,說是自己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定的是潘辰家的女兒。
潘辰祖籍浙江,但年幼時便父母雙亡,隨叔父長于京師,與同在京師長大的李東陽是多年好友。
姻親這事兒本來就是看父輩交友圈如何的,李東陽趁著過年與潘辰聊了聊,干脆利落地把婚事給定了下來,準備走個程序就讓李兆先和潘家女完婚。
成親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成婚之前基本沒李兆先什么事。
也就是說,要是不用去太久、不至于耽誤婚期的話,李兆先可以自由出門了
事實上文哥兒自己也不可能去太久,頂多也就出去幾個月的事。
文哥兒一聽李兆先的岳父是潘辰,頓時想起來了。
潘辰是別人舉薦上來的翰林院待詔,也就是不經過科舉直接給的九品官,和趙九成他們的鴻臚寺序班一個性質。
這幾年潘辰負責當翰林院的圖書館管理員,每次他去借書都能和對方聊上幾句來著。
文哥兒也聽李東陽他們介紹過潘辰,說是潘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只是考試運不太好。
具體體現在潘辰考了四次鄉試都是臨時病倒沒考過,第四次去考的時候旁邊的考生突然伸手拉他的答卷過去看,弄得潘辰也被牽連得不得不終止考試
這好不容易自己順利進了考場,還能栽在別的考生身上,就說他夠不夠倒霉吧
反正這么一番折騰下來,潘辰就不再下場考試了,安心當一個大隱隱于市的京師名士,往來的全是李東陽他們這些當代名流。
若非有朋友極力舉薦他到翰林院,他還只能過著每天吃吃喝喝寫寫詩文、時不時和大佬朋友們聚個會的日子,多么枯燥乏味
很顯然,李東陽他們挑姻親不太看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