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成本是稍微提高了那么一點,實際上并沒有高到哪里去。主要是民間已經習慣用白銀來做買賣,連官方發行的銅錢基本不怎么流通,銅自然也不怎么值錢了。
現在國庫里還堆著不少洪武、永樂、宣德年間的通寶擱著發霉。
弘治元年朝廷曾決定把它們融了鑄弘治通寶,但現在十年過去也只消耗了一點點。
由于新幣推行得并不順利,相關衙署都開始擺爛了,光明正大表示有需要的話咱直接把舊銅錢發出去給百姓用就好
所以吧,銅錢已經不值錢了,銅活字堪稱物美價廉
至于為什么活字印刷術已經這么成熟卻還沒有廣泛應用,那是因為很多書都是開一次版就能印,官方又沒有創辦需要頻繁印刷新內容的報刊,自然沒多少這方面的需求。
而且對許多民間書坊來說,要湊齊認識那么多字的排版工匠可不容易,還不如用自己熟悉的那套法子來印書
朱厚照聽著這也新那也新,也覺得用新報兩字確實很貼切。他積極說道“那孤可以做什么”
文哥兒道“殿下可以做的事可多了,比如去請陛下為我們新報題個字,以后咱每份報紙都印上這兩個字”
朱厚照不滿意地道“為什么要父皇題字,孤也想題”
文哥兒摸著下巴說道“你真想要題的話也可以,只是這些天得抓緊練字才可以,不然下印后全大明的百姓都看到你的丑字啦。”
朱厚照“”
朱厚照倔強地道“孤的字又不丑”
文哥兒笑著摸了摸朱厚照那顆圓溜溜的龍腦殼,也不多勸他,由著他自己糾結去。
朱厚照一如既往地在詹事府待到第二天,第二天早上就暗搓搓去找他父皇摸了個底,從批紅的奏章里暗中觀察他父皇寫的新字和報字是什么樣的,接著開始狂寫一通。
最終他發現自己寫的確實不好看
看起來根本沒有他父皇的有氣勢
可惡,難道真的要被全大明的百姓嘲笑他字丑嗎
朱厚照暗自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不想丟自己的面子,于是趁著用午膳的點去找他父皇討字了。
朱祐樘聽說文哥兒要搗鼓個報社安排在詹事府名下,頗感興趣地讓朱厚照仔細講講。
很多東西朱厚照也不太懂,不過他是不會承認了,照著文哥兒給他吹噓的內容就是一通搬
運,說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他驕傲地說道“要是能辦起來一定特別有意思,每旬都有新鮮東西看”
朱祐樘道“行,我來給這個新報題個字。”
朱厚照順利拿到他父皇新鮮出爐的題字,下午召文哥兒到東宮的時候就特別臭屁地拿出來獻寶“看看孤辦妥了”
他朱八歲的辦事速度就是這么快
至于昨天自己想搶題字機會的事,他是一個字都沒有再提。
文哥兒自然也沒有提,只笑著夸朱厚照做事果然神速。
他跟費宏都還沒去和幾個上司正式提出這件事,他居然就把題字給弄來了
朱厚照得意地翹起尾巴“那是自然”
文哥兒便與費宏一起去找張昇他們提創辦報刊的事。
張昇看看那完整又細致的計劃,又看看那張太子去向皇帝討回來的題字,再想想目前他們的頂頭上司還是文哥兒的老師兼準岳父謝遷行吧,上頭所有人都同意了,底下的人又干勁十足,他一個處在中中間間的人沒必要去當惹人嫌的攔路石。
根本沒那個必要
張昇把王鏊等人喊過來一討論,大家都覺得這事沒什么問題。
王鏊更是目光微微發亮,那是知道可以多一個攢八卦渠道的欣喜。
聽聽,新報的新字指的就是“新聞”,也就是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以文哥兒的辦事能力,一準能把這報紙辦得有聲有色。
到時候哪怕是他靠個人交際圈沒能聽說的事,得空翻翻本月的報紙也能補回來。
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