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笑道“這羊倒是有點像文哥兒你小時候。”即便文哥兒已經取了字,李東陽他們這些最為親近的長輩依然習慣像小時候那樣喚他,一聽便能與旁人區別開來。
文哥兒看著那只吃得很樂呵的傻羊,也想起自己小時候吃遍長安街的壯舉。他振振有詞地回道“小孩子嘴饞不是很正常嗎”
朱厚照聽了他們的對話頓時來了興趣,要李東陽多講講文哥兒小時候的事兒。
李東陽哪能拒絕這種力邀他講八卦的要求,馬上給朱厚照分享起王小神童的童年趣聞。
文哥兒“”
早知他們來,他便不來了
眾人一起樂呵呵地吃過飯,還按照早前的約定一同去搓澡。
朱厚照對此分外期待,進了湯池還積極提議跟文哥兒相互擦背。
文哥兒經常去公共澡堂搓澡,倒不在意跟大伙一起搓澡,他欣然答應朱厚照的要求,二話不說把沒體驗過真正搓澡藝術的小豬崽子搓得嗷嗷叫。
并且在朱厚照準備報復回來的時候表示自己昨天剛搓過今天不用搓。
為此,文哥兒還大談搓澡養生經,說是太醫院研究表明頻繁搓澡對身體不好,一般一旬認真搓一次就差不多了,平時只要隨便洗洗刷刷就好。
最后文哥兒還正氣凜然地說什么君臣有別,豈能讓儲君動手為臣子搓澡
朱厚照“”
好氣
他小先生肯定是故意的
平時揉他龍腦殼的時候怎么不說君臣有別
見朱厚照又氣惱又無計可施,文哥兒哈哈一笑,積極地充當搓澡工跑去幫旁邊的李東陽搓背去。他是學生,年紀又不大,做什么都很隨意,不必擔心被別人說他阿諛討好。
明兒一早還要起來監考,眾人洗漱完畢便要早早歇下了。
因著貢院給考官們的住處有限,除了朱厚照及兩位主考官擁有單間待遇以外,其他同考官都是按照分經情況來拼床睡大通鋪的,他們春秋人少,便被安排跟與隔壁禮記同考官一起湊合幾晚。
禮記的考官對文哥兒來說也都是熟人,畢竟他們余姚最有名的就是治禮,從他爹到他哥到他老師,科舉全都是選修禮記的
這能不熟嗎
文哥兒正準備和大伙道個晚安就早些歇下,結果他們的房門被人篤篤篤地敲響了。
文哥兒過去把門一打開,就看到朱厚照跑來了,旁邊還跟著幫他抱著被子的谷大用。
朱厚照表示,他也想跟大家一起睡
關系好就是應該抵足而眠
這話一出,其他同考官都忍不住看向文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