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要隔著帷帳來望診,看不看得出問題端看你水平如何。
診脈也得隔著薄紗來把脈,摸不摸得準也全看你水平如何。
帷帳和薄紗再薄再透明都成,反正就是要有,絕對不能直接看直接摸。
文哥兒看得瞠目結舌。
女眷看醫生居然有這么多講究
難怪會有人覺得這破病不看也罷。
多這么一重薄紗到底有什么意義
汪醫士輪流給趙氏、楊氏兩人看診,摸到楊氏的脈象時沉吟了一會,笑著恭賀道“府上有喜。”
岑老太太沒想到有喜的是楊氏,把楊氏打發去休息后又寬慰了趙氏兩句,才去張羅人手給王老爺子煎藥。
汪醫士已被人客客氣氣地送出門去。
新客人走了,文哥兒便去看人給王老爺子煎藥,不時還搶過扇子幫忙扇風,妥妥是孝順孫子的作派。
只是他力氣小,又沒恒心,扇了幾下便沒什么意思,又把扇子還了回去,坐在一邊嗅嗅他祖父要喝的藥苦不苦。
王華回府去尋二老時,看見的便是文哥兒站在旁邊的矮墩上給他祖父加油鼓勁“不苦,喝光光”
這小子第一次看家里人喝藥,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兒明顯正在興頭上,看向他祖父的眼睛直冒光。
甚至還大逆不道地威脅上了
“不喝,捏鼻子”
王老爺子“”
這混賬小子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瞥見王華從外頭進來了,王老爺子立刻瞪了兒子一眼,意思是“看看你生的好兒子”。看文哥兒那躍躍欲試的架勢,絕對是在期待捏他鼻子灌藥
王華掏出包蜜餞放在桌上打開,對王老爺子說道“回來路上給您買的,您把藥喝了吃上一兩塊,壓壓嘴里的苦味。”
文哥兒一看到蜜餞,頓時忘了當孝順孫子勸祖父喝藥,該為趴到桌沿眼巴巴地望著那包散發著清甜果香的蜜餞。
瞅一眼。
想吃。
再瞅一眼。
還是想吃。
他還沒吃過明朝的蜜餞
這還是弘治元年最后幾天出品來著,再過小半個月就沒啦,成弘治二年了
王老爺子本來想說自己不稀罕這玩意,瞧見文哥兒那模樣又改了主意,一口氣把藥喝完,抬手取了塊蜜餞送進嘴里。
他在文哥兒期待的目光之中嚼巴幾下,還真品出點兒十分怡人的甜意來,把嘴巴里的藥味全被驅散了。
王老爺子見文哥兒目光又轉回到剩下的蜜餞上,慢條斯理地伸手把它們重新包了起來,嘴里還慢悠悠地夸了一句“這蜜餞不錯,我留著送藥。”
文哥兒“”
可惡
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