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和燈塔國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他在燈塔國,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對他說,這個不能研究。目前沒有什么作用,那個不能研究,目前也沒有什么作用。甚至可能課題經費的問題,就能夠難倒他。
華國這么多人,尤其是科學發展也是最近幾十年才開始的,很多地方不如國外。還有許多東西需要追趕,道理莊蔚然都懂。就是有時候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像是他這種獲得菲爾茨獎的大佬或許還要好上一些,至少申請個課題經費,只要不是特別過分,倒是可以批下來的。尤其是他成為院士之后,又這么年輕,相信國家還真不會虧待他。想想其他做課題研究的那些教授和博士生,所以很多人去國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沒有課題經費,尤其是很多需要做實驗的項目。一個儀器就是幾十萬甚至可能上百萬,他們哪來這么多的錢,去自費買這些儀器。不僅是儀器,還有材料之類的等等。有可能做很多次,都沒有成果。這些都是不一定的事情,如果沒有成果的話,那可能還會面臨更多的風險。但是在國外就沒有這樣的風險,只要能夠成功他們就能夠一直做下去。
最重要的一點,華國需要追趕的東西太多,每個科學實驗都是一筆不小的數額。別看華國撥下來的科研經費很多,但是哪個實驗室都需要。最后分派到個人的手上,根本就沒有幾個錢。這些錢,大概買很多前沿的材料都是不太足夠的。
“為什么不想”
“大概是因為不太習慣那邊的生活吧。”莊蔚然倒是不想說什么家國大義之類的,作為一個數學家,尤其是他現在研究的是純粹數學和理論物理學,家國大義之類的,根本就沒有必要。他只是個人不太習慣普林斯頓大學那邊的生活,所以想要回來,僅此而已。
“不管去什么地方,我總覺得還是華國比較適合我,大概是在華國待習慣了。反倒是每次去普林斯頓大學,沒有一種融入感。那邊的教授們,對我很不錯,可我總覺得自己在那邊不過只是一個過客而已,遲早是要回國的。”莊蔚然沉思片刻說道,“大概是我更喜歡華國的環境吧。”
“挺好的。”季教授還在想著,莊蔚然到底是個什么想法,以后會不會回國。沒想到莊蔚然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必須回國,在國外待著,和國內待著是兩個概念。
季教授是沒有出過國的,那個時候他一直在國內讀到博士,然后研究學術問題。否則,也不會至于現在年齡也大了,還是一個長江學者。當然,沒有出國留學不代表不能成為院士。士要還是因為季教授本身研究的學術,不是特別的實用,很多都是理論性的。他在數學這一塊兒深耕一輩子的時間,對于數學非常清楚。不然也不可能是華國科技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
作為一位教授,季教授是合格的,在數學上也是有一定的地位。但他深知,自己在國內絕對不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數學教授。沒有成為院士,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么可惜的。
因為華國最頂尖的數學家還是有不少的。
比如說他的學生莊蔚然,這讓他很有面子。當初是他發現莊蔚然這塊璞玉的。那個時候他去龍城大學做講座,問了一個數論上的問題,龍城的數學系,好歹也在國內名列前茅。在場這么多學生,竟然沒有一個回答上來。反倒是莊蔚然這個小孩子一回就回答出來,季教授當時就覺得,這孩子絕對是學習數學的天才。隨口又考了他好幾個數論上的問題。沒想到這孩子只是想了幾秒鐘的時間,一口全都回答上來。
數學天才絕對的數學天才。季教授發現莊蔚然的時候,可以說是欣喜若狂,這么多年,竟然華國還有這樣的數學天才。將他帶回華國科技大學的少年班,本以為莊蔚然也得好幾年的時間才會畢業,誰能想到,一年不到的時間,莊蔚然竟然將本科的所有知識全都學完,井且做了論文答辯,直接畢業。
“小莊啊。”季教授坐在放下花壺,坐在一旁說道,“回國之后,打算去什么地方”
“對了。”莊蔚然想到家里的事情,他還是打算給季教授說一下,“季教授,我忘了給您說一件事情。”
“哦”季教授饒有興趣的說道,“小莊,有什么事情想要給我說關于學術上的”
“不是。”莊蔚然搖搖頭,“是關于生活上的事情。”
“是嗎”季教授神情錯愕,莊蔚然從來不給他說生活上的事情,怎么現在突然想要和他說關于生活上的事情這倒是有點兒稀奇了。
“小莊你說說吧,到底是什么生活上的事情。”突然想要說生活上的事情,發生很重要的事情嗎季教授也不太好說話,就等著莊蔚然自己說,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突然讓他想要說。
“是這樣的季教授。”莊蔚然拿著水杯,輕輕抿一口。面色上還有些嚴肅,季教授也打起精神來,多了幾分專注。
“您知道,我是在龍城郊區福利院長大的。”
季教授輕輕點頭,關于莊蔚然的家世,他是非常清楚的。當初是他帶著莊蔚然去華國科技大學的,對于莊蔚然他是很了解。
“但是,我最近才知道。”莊蔚然尷尬的笑了一下,“我爸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