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
六日后,探聽天界消息的魔侍,連夜回到魔界,通報消息于雍恒。
稟告魔尊,屬下在天界聽到關于辛夷塢的消息。
如實奏來,他著寢衣,端坐在桌案前,心中卻糾結一團。他曾下令法力不弱的魔侍潛伏在天界,負責打探一切關于辛夷塢的消息,凡喜事可次日傳達,凡惡事必須急報。
屬下聽居于天外仙山之人說,久居在辛夷塢的一位仙子,因行茍且之事,被天界捉拿,審問后,仙子并未供出情郎,也不交出其孽子。
魔侍抬眼征詢魔尊之意,是否還需再言,卻見席上威嚴清肅的他,已是哀傷動容。
魔尊
他可怕可憐的沉默,令殿中氣息凝固不破,壓抑難耐。
仙子有生死之危嗎
稟魔尊,屬下未打探清楚,不過據那仙人推測,此時的花尊應還在天正司受審。
審理位居仙位及以上的天界之人之天正司,向來都是令人膽寒之地。
她的白衣早已破損,發髻也凌亂,跪在法陣里已有三日。任憑天正司的司神如何審問,她依然不言不語,面色沉郁,漠然擔負一切。
法陣里的鞭刑摧殘著她,卻不能摧毀她。
本來,她的妖界出生已受人詬病,如今更是以“茍且育子”之丑事,讓天界之人譏諷放蕩。
百花司神如何作保也無濟于事,更何況她惹怒了天后。
雖則她奉命配制出一縷殺心香,交予天后宮中的仙使。卻又托付她的友人,同為百花宮的芍藥女官余容,秘密將“天后令辛夷女官作殺心毒”之事,奏明天帝,使得天后被禁足。
由此,辛夷被天后的勢力打壓,非要將她置于死地才罷休。
第四日,她的審令終于判決。
百花宮,花尊之辛夷,天界女官,陋弊不端,私德不修,心質不純。行放浪之事,污天界之名,今將其移除花尊之位,剝去仙脈,貶為濫妖,逐出天界,任其生死。
天正司令。
審令宣告畢,她在法陣里,顫巍巍地立起身,不失禮數地向著司神行禮。
司神嘆息一聲,示意天衛呈上噬仙鱗。
那腥腐駭怪,形態不一的亮光,是洪荒圣祖曾經降服的一只食仙獸的鱗片。
辛夷笑了魔界早已不再食人,而這天界卻依然養護著吃人仙脈的鱗毒。天界之人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睥睨它界,自詡圣人,內里是什么呢
無欲無求只是黃金面具,讓人看著閃耀,而面具下是六覺躁動之心。
她觸犯了不可與人相戀生子的天規,該被懲治,余生凄慘只是誰來懲治那些將它界蕓蕓的性命視作草芥畜生的天界之人
這就是可笑的天界呀,背上的噬仙鱗正貪婪地啃食著辛夷的仙脈。
半爐香后,她便會被丟棄在妖界,茍延殘喘,亡故在即。
以為這便是結局,卻聽到司女來傳天帝的旨意,天正司的司神立即停止行噬仙之刑。
她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背上血跡斑駁,慘不忍睹。
紫彌宮的司女告訴她,天帝已知曉孩童是心魔之子,望辛夷可為蒼生,親自取走孩童性命,保天地安定。
為何是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會是毀滅蒼生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