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崇他是六歲時被藏書閣的竇閣老帶入太乙書院的,在那之前,據說他一直在盛京最為出名的醉仙樓內當雜役。
有傳言說,他的生母曾經是醉仙樓頭牌,后因被一名男子所騙,經不住相思之苦積郁成疾在夏崇三歲那年便撒手人寰。
之后,夏崇便留在醉仙樓內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直至三年后被去往盛京辦事的竇閣老收下,作為養子帶回,日子才算好過了點。”
言及此處,扶宗又嘆了口氣。
“不過,即便他已經從醉仙樓那個泥沼中掙脫,到了太乙書院后,依舊因為陰沉的性子被眾位院內弟子厭惡。
除去這一點不說,夏崇他在學術上的造詣還是不錯的。
盡管作為借讀弟子,卻依舊能在每次堂測或者周測的時候拿下第一名。
但你也知曉,來這太乙書院進學的,都是些什么人。
許多世家弟子看不慣夏崇出身如此低微還要在測試上壓他們一頭,總是變著花樣戲弄夏崇,讓他本就陰郁的性子又嚴重了些。
以至于之后除了在課長講課的時候能瞧見他的身影,旁的時間,根本尋不到他人。
我所知曉的,大概就這些。
不過語冰師妹你一個新轉來太乙書院的學生,怎會突然對這個夏崇起了興趣”
“啊我從后山那邊經過的時候,聽到有些學長在議論這么一個人。
所以就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夏崇是個什么樣的人。”
言畢,少女還干笑了兩聲,試圖掩飾一下尷尬。
好在扶宗似是信了她所言,頷首過后沒再多問,同她告別后便離開廊下。
見他離開,聞語冰才松了一口氣。
“終于走了”
然,送走這柳眉少年,她看著已經有些黑沉的天色以及依舊猛烈的雨勢,心下發愁的很。
太乙書院內并沒有專門給學生住宿的地方,也就是說,以她目前這個沒錢沒勢,沒人幫的狀態,今夜很有可能得露宿在野外。
若是還在飛升界的話一切好說,她既不會受傷也不知冷暖,更不會為吃喝拉撒發愁。
可偏生,她如今誤打誤撞落入凡間。
入了凡間,除了她這一身的天道之力還能用,旁的什么,全都與常人無異。
以她這副身板,真在這濕氣極重的野外睡上一宿,估摸著第二日她便會發熱。
幾番糾結猶豫之后,她趁著雨勢稍微小了些后,最終還是選擇撐著破了個洞的紙傘往夏崇的所在的山洞去往。
山洞那處看起來還挺寬敞的,她去那邊分一點地方睡,夏崇那個氣運之子,應當是不會介意的吧
與此同時,禁閉山洞內。
夏崇并不是第一次被關禁閉,但三天的禁閉,真還是頭一次。
所以他等那個煩人精走后,很快便撿好了一些雜草和樹枝,在一塊還算平整擋風的地方做個了簡陋的床。
再將學堂袍的外袍脫下鋪上,看上去,倒也能撐上幾日。
正準備上去試一試感覺如何,他便借著腕間戴著的云銀鐲,用提升好幾倍的感知聽到洞內多出的一道鬼鬼祟祟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