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夏崇還以往她是自己尋不到地方又不好意思開口問,再次嘆氣過后差著語氣對她道;
“罷了,僅此一次。
你待會兒便緊跟著我,等復測結束后我再親自送你去書局一趟。”
若非是怕她繼續留在這里再招惹上一些事情,他斷然不會管她。
一聽氣運之子竟肯讓她跟在身側了,少女眉間皺成的川字立馬消失不見,明亮著眸子甜甜回他
“真的嗎那就太謝謝夏崇學長你了。”
聽她一口一個學長的叫著,少年不知怎得,心下有些微微的煩躁。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而已,由她喊出來,他總感覺有些什么地方不大對勁。
若真問是什么地方不大對勁,那便是她喊的實在是情感太過充沛,令向來薄情寡欲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聞語冰撐傘跟在他身后,感受著從氣運絲縷上傳來的陣陣熱意,雖不明白這氣運之子為何心情又好了些,但這并不妨礙她加強了些助他躲過待會兒那災禍的決心。
氣運之子既要飛升,便不能受到太多的蹉跎。
因為凡人的心態是一直在發生變化的,一些人經歷太過苦難后,走上偏道和正道的都有。
但從她寫了這么幾百年命簿的經驗來看,走上偏道的還是居多。
都說一念善,一念惡。
究竟會走上什么道,最為主要的,還是得有人幫他穩住心態。
而她的最終目的,就是幫夏崇減少受到的一些蹉跎。
便是減少不了,也可在他身側引導他走向正道。
巳時,一直緊閉著的風傳書院大門被幾名小廝打開。
眾位要參加復測的學生見此,紛紛收起手里的書冊,跟著涌動的人群魚貫而入踏進書院大門。
由于聞語冰是以陪考的身份進去的,沒多久便被小廝帶到陪考之人待著的屋內歇息。
“嘩啦啦”
剛進屋沒多久,先前還不算特別大的雨勢兀地瓢潑起來,被秋風刮著像一面面水墻一般拍打上書院房檐,碎落成千滴雨珠,匯集成一條水柱順著瓦片流了下來。
屋外驟起的雨勢讓屋內端坐著的黃裙少女心情更為煩悶了些,她不知曉如今她能以什么身份去往夏崇所在的地方。
也不知他被抓包替考一事究竟是一盞茶后發生,還是一炷香后發生。
人總是厭惡無法預測到的東西,就算她為飛升界的小天道,也亦然躲不過這個定律。
同一時刻,跟著眾位參考的學生踏入候考區,尋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之后,夏崇發現,先前跟他見過一面的弘鳴正神色不明地盯著他那處看。
這讓他感到很是奇怪。
心道他方才也并未言出名諱,應當不能這么早就被發現才對。
弘鳴當然沒有發現他的替考身份,此時他正在糾結,究竟要不要幫那王霸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