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右手處似乎還搭著些什么柔軟的東西,讓渾身上下都冰涼不已的他感受到一絲淡淡的溫暖。
他想要開口讓她松手,大腦卻在這時被陣陣眩暈感襲擊,意識消失的瞬間再次闔眸。
這一次,才算是完完全全昏迷了過去。
等夏崇再次醒來之時,已是午時初。
這會兒他不單單覺得后腦勺處疼,肚子也被餓的有些難受。
待視線清明了些,正打算從矮榻上坐起,便感覺蓋著的錦被內,有什么東西拽著他右手。
扭頭一看,一名青絲被雨水淋濕,粘膩貼在面上的嬌俏少女正蹙著眉心,不安分地躺在矮榻邊小憩。
而拽著他右手的東西,正是她帶著些嬰兒肥的柔荑。
看著這一幕,讓躺在榻上的少年微愣了一下,只覺得眼前此景熟悉異常。
似乎在他三歲那一年,他發了高燒之時,他那生母也是這般握著他的手,在榻邊守著他。
盡管已經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可這些于他而言為數并不多的,和他生母有關的記憶依舊清晰留存在他腦海內。
少年沉思的瞬間,只是淺眠的聞語冰也被從他那處傳來的專注注視盯醒。
她睜開朦朧睡眼后,瞧見她牽掛著的氣運之子醒了,忙一個激靈坐起身子,緊張兮兮地問道
“夏崇學長,你感覺如何,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少女關心的聲音將夏崇從過去的回憶中拉扯出來,他看著面前的少女頭發都睡亂了也不知道理理,反而第一時間來關心他的情況。
若說毫無動容,那自然是假的。
可他還是小氣地回想起先前她看著他時,眸內出現的畏懼之色,抿著唇偏過頭去并不理她。
這會兒去醫堂外室熬藥的老大夫也端著熬好的湯藥入了屋內,瞧見榻上的少年已然醒來,看向聞語冰喊道
“女娃娃,既然你心掛的夫君醒了,就勿要繼續傻坐著了。
趕緊過來將這碗補充氣血的湯藥端過去,喂給你的夫君。”
夏崇聽這老大夫似乎是誤會了什么,偏過去的頭不自覺扭了回來,正準備對那個白胡子老頭說,他根本不是這個蠢鵪鶉的夫君之類,卻被少女清脆的應答聲給打斷。
“噢噢,我這就來。”
聽起來,她似乎對于醫師的誤解毫不在意。
也怪不得這白胡子老大夫誤會。
畢竟這黑袍少年人被送來的時候,這女娃愣是不肯撒開握著這男娃的手。
瞧著,應當是關系匪淺。
在俞朝,男女敢在外人面前如此做,大多都是已經行了大婚禮數的夫婦,他便想當然的以為,這二人是對年輕的夫婦。
湯藥到手,聞語冰先是將有些發燙的瓷碗放在一旁的桌上,隨后嫻熟地以環抱少年的方式,將他半扶了起來,靠在矮榻背處。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完全沒注意到,二人之間的距離究竟有多近。
近到她有些缺水龜裂的唇瓣悄悄擦過少年面頰,連帶著溫熱的呼吸也噴灑在他面上,令夏崇瞬間僵硬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