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不是說,找上我的原因是因為這云銀鐲嗎
如今我將這物給你,你想要讓誰戴上它都可以,橫豎,你找尋的,只是一個腕間戴著云銀鐲的人不是嗎
想來,是誰戴都”
聞語冰沒讓他將這話說完便猛地上前將他往后推了一下,看向他之時,眼角微紅,水眸內充斥著不可置信與失望。
猛推過后,她也并不說話,只是用著一雙含情眸這么直盯盯地看著他,讓夏崇心下明明痛苦不已卻只能佯裝毫不在意。
“你”
他是想說些什么的,說些什么讓自己繼續狠下心,也讓她不要再執著于他。
但就在他出聲的同一時刻,一直靜默不語的少女也出聲了。
她沙啞著聲音,言出話語時,向來都像是太陽花一般明媚的面容上,像是被人灑了什么令她枯萎的劇毒一般,整個都耷拉起來,宛如一只被人遺棄的小貓。
他聽見她道
“夏崇學長,我從不覺得你是麻煩,也不是什么所謂的累贅,更不可能只是一個能陪我走上短短一途的過路者。
夏崇學長于我而言,是我在出現什么事情后,第一時間想著求助的人。
也是我在想到什么開心的事,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時,第一個想著分享的人。
我不知曉這能被稱作為什么,可我卻很清楚,我不想和你分開。”
話說到這處,晶瑩的淚液漸漸蓄滿她的眸子,她卻一直不肯讓淚水滴落,而是繼續定定看著他。
“而且而且先前我們明明說好了,要一直都伴在一起的,如今你又怎能單方面反悔”
她的每一句提問都讓夏崇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他多想這會兒直接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顧就將她擁入懷內告訴她,他也是不想的。
可先前她生死不明地昏倒在他眼前的那一幕和扶宗勸告他所說的話交雜在他腦海內,令他無力攥緊著拳頭,打斷她欲要繼續質問的話,涼聲道
“那不過只是我隨口說的話,你還當真了不成”
聽到這里,聞語冰狼狽著步子往后退了下,身子有些晃晃悠悠,只感覺這心口處的疼痛又復發了起來。
饒是如此,她也咬緊著牙關不讓自己顯現些什么異常。
“啪嗒”
但此刻,一直蓄在她眸內,被她控制的很好的淚液隨著新增的傷心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顆顆墜落,打在發冷的山洞地面上,卻灼痛著夏崇的心。
任由淚液沖刷著她面龐十幾息后,聞語冰見站在火堆旁微垂著頭,只看得清一張殷紅唇瓣的少年依舊是一副態度冷硬的模樣,便是脾氣再好的她,這時也是心生了怨憤。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凝脂面上的淚液,并未伸手去接他遞出的云銀鐲,自下界以來,頭一次對著夏崇說了一句狠話
“我討厭你,夏崇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