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息后,腳步聲愈來愈近,直至出現了一個沒法看清人臉的嬌小身影
本來億雪是想著讓兩名學子一路將被褥送到山洞內里的,但聞語冰卻害怕她私自帶人過來會惹的夏崇生怒,便婉拒了億雪的好意。
對著幫她的兩名學子好好言謝了一番過后,便從二人手里將兩床被褥接過,直接朝著山洞內里走。
只不過,因為被褥堆疊起來后實在是太高了些,令她看不大清身前的路且走的有些費勁。
夏崇看出她的吃力,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視而不見,握著手里倒著的書冊大步朝她身前走去,而后,伸手從她手里輕松接過一床被褥。
感覺手里的重量猛的一輕,少女怔愣之際抬頭往前看了下。
這一抬眸,便和面帶復雜之色的黑眸少年對上。
“夏夏崇學長”
明明進來山洞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但這會兒一看見他出現,她那鼻子便不知怎得,兀地發酸起來。
看著她在短短的時間內變成一副眼眶發紅的模樣,夏崇張了張口不知言說些什么,最后只能悶悶道
“進去再說吧。”
見他還肯同她搭話,聞語冰忙收了收眸中快要溢出的淚液,點頭過后跟了上去。
入了山洞內室,夏崇將手里的被褥放好后,看著還呆站著不知曉將被褥放下,反倒是緊緊將視線貼在他身上的嬌人兒,無奈問道
“怎得,你是想要抱著這被褥跟我談話嗎”
經他這么一提醒,視線一直黏著他的少女這才后知后覺地將手里的被褥放下,壓在他方才放下被褥的位置。
看上去,倒是給人幾分旁的什么壓在被褥上的感覺。
“放放好了”
不大自然地言說完這句,聞語冰又慢慢讓視線一寸一寸地爬上身前的少年身上。
像是用視線纏繞住他,她便可通過此纏繞住這個人一般。
感受著她投來的視線,夏崇非但沒有感覺不舒服,反倒是有股心口發漲的滿足感。
他以為,他昨日對她言出了那么一番可惡又涼薄的話之后,她應當會像她昨晚離開禁閉山洞之前所說的那般。
她會討厭他,不會再來尋他。
不曾想,今日再見,她看向他時的目光內,非但沒有厭惡,反倒是帶著一絲甜的讓他發齁的黏膩感。
見身前的少年只是默默看著她并不說話,聞語冰以為他還在因昨日她對他所說的氣話耿耿于懷,咬了咬唇瓣后挪動了下步子靠近他。
隨即,小心翼翼地伸出帶著些嬰兒肥的右手輕攥住他衣袖。
察覺到他沒有甩開的意思,這才敢加重攥住衣袖的力氣,抬頭望向他看不出神色的面龐,解釋道
“夏崇學長,昨日我們二人說過的話,可不可以都當作從未言過,將它忘了好不好”
軟糯的聲音配上一副帶著乞求之色的模樣,任誰看了,也無法立刻言出什么拒絕的話。
夏崇亦是如此。
但,一時不言出并不代表他真就同意了她所說。
盯著她面容看了良久過后,他方揉了揉眉心,回她
“聞語冰,這并不是忘不忘的事情。
而是你倘若繼續跟著我的話,你今后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