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蠕動幾番過后,他最終選擇搖了搖頭,低沉著聲音回她道
“沒有,我不是因為這事。”
聞語冰不解
“不是因為這事,那是因為”
她壓根沒信他所說的什么累了想要先回客棧歇息的說辭,畢竟昨夜他們二人在船只上的時候入睡的雖晚,可起的也晚。
且今日就算發生了一遭變故,在變故發生后,他也在榻上歇息了好些時間,不可能還疲倦著。
如此,便只能是他隨意掰扯出來的借口。
見她還要追問下去,夏崇也不再繼續走了,而是頓下步子,將手里的紙傘舉高了些后扭身去看她。
這么一看,聞語冰方發現眼前的少年雙眸通紅異常。
只是,不知曉落在他面上的那片濕潤是被雨水弄的,還是旁的什么。
但不論是哪一樣,現今由她看著都覺得極為不順眼。
遂伸手從袖口內掏出絲帕,輕柔替他一點一點擦拭起來,沒再說話。
夏崇就這么靜靜看著她動作,感覺心口處生出的那股郁悶感在慢慢消散了起來。
他想,終歸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
既是前世的事情,那么,與今生的天道又有何干。
最起碼,今生的她,選擇待在他身側不是嗎
他又為何要如此小心眼,一直不肯走出他給自己筑起的困籠。
“聞語冰。”
“嗯”
反應過來后,聞語冰方發現他少見地連名帶姓地喊了她,下意識覺得,他接下來要對她說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話。
但,較為令她意外的是,這一次,她似乎猜錯了。
夏崇伸手抓住她握著帕子的柔荑,頭一次以一種偏執到極致的眸色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問她道
“你應當,不會做出拋下我單獨離開的事情吧”
她點頭,回
“不會。”
“那你可否答應我,日后不論發生什么,你都要”
他本是想說,都要像今日這般,在做出那個他不大知曉是什么的決定時,再次堅定地選擇他。
可想起她并不知曉此事后,他又改了口。
繼續道
“你都要想著,我也可以是一個選擇。
是一個,你可以十足信任,十足依賴的選擇。”
他也只能如此放低姿態,將自己比作為一個可令人挑選的對象。
只因他們兩人,生來便是不對等的關系。
她是管轄這方凡間的天道,高高在上,不可觸及。
而他夏崇,只是這由她管轄的凡間內,一個渺小如螻蟻般的區區凡人。
他沒有把握,便只能匍匐下頭顱。
因為只有這樣,他或許才能夠在她心里先占據一席之地。
如此,他才可以繼續妄圖更多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