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沒有他的重生,那么此時的他定然是帶著一身傷勢躺在小倉房內,更莫說還來參加這祭師禮。
如此可惡的事情,怎得在這個前世被天道偏愛的人嘴里變的那么輕巧
江鴻軒見他將話說完,夏崇的面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顯陰鷙,不由得拿出身份來壓他。
“是啊,反正都未對你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不是嗎
你可不要亂來,我出身于皇室,萬一我出了些什么問題。
不但是你,就連你那個在太乙書院里的養父竇公世也會收到牽連,你可想好了”
本來夏崇只想著這么用劍背教訓江鴻軒一頓就收手的,如今聽他拿他養父的事情威脅他,瞬間變了個想法。
少年勾起殷紅異常的唇瓣,先是輕嗤了一聲,而后一邊慢著步子朝江鴻軒靠近,一邊言道
“是,你江鴻軒的身份是尊貴無比。
但那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落在了我手上
我若真的想殺了你,你覺得現今這個情況,四下都無人在,我將你帶到迎日亭斷崖那處將你扔下去,之后再謊稱對于此事毫不知情。
你說,又有誰能發現是我做的”
言畢的時候,夏崇已經到了江鴻軒身前,將身子半蹲下和他對視著。
雖是簡單的對視,卻讓江鴻軒完全生不出勇氣去看他的視線,只能偏著眸子手心不住出著冷汗。
身為皇室子弟的驕傲不允許他在夏崇面前求饒,可不求饒萬一身前這人發起瘋來,真的那么做,他又打不過他,便只能像案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他蹉跎。
正想著該怎么辦才好,便聽一陣清潤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夏崇,江鴻軒。
你們二人這是”
出聲之人面容清雋,一對柳葉般的眉毛很是顯眼,此時正不解著眸色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
扶宗在感覺到夏崇對江鴻軒這個小世界的氣運之子生出殺意后,便急著利用天道之力找尋到二人的位置。
好在,他看起來趕來的還算及時。
江鴻軒作為氣運之子,還不能死。
最起碼,在聞語冰回到飛升界之前還不能。
扶宗的到來讓夏崇壓下欲要再教訓眼前之人的沖動,不情不愿地將手里的機關折扇收起,伸手扶著江鴻軒站了起來。
而后,趕在江鴻軒開口之前言道
“沒什么,只是到了這邊后剛好看到江兄摔了一跤,摔的還不輕的樣子。
你說是嗎,江兄”
江鴻軒聽出夏崇話內的威脅,只能沉著面抿唇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
如今我們二人正打算分開,繼續去做課長吩咐下來的任務。
距離祭師禮正式開始,還有著約莫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手上的動作是該快一些了。”
說著,江鴻軒強忍著從身上各處傳來的傷痛,到了扶宗身側,生怕夏崇再恐嚇他些什么。
扶宗目的達到,正準備帶著江鴻軒避開夏崇這個小世界的反派。
余光便突然瞅見盤旋于江鴻軒頭頂的那團金色氣運內摻雜了不少黑色絲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