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趁此,終于擺脫了江易修那個麻煩。
饒是那般,也因為她以前是江易修未婚妻的緣故,讓江鴻軒到了如今還只是將她當作妹妹看待,著實是令她氣惱異常。
因而這會兒一聽見江易修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心生反感與厭惡。
孟依干笑了一下
“是嗎,我倒是覺得看起來并不是很像。
但比起這個,鴻軒哥哥你還是勿要再提六皇子這個罪人了。
他當年犯下那等大錯,國主因這事更是氣惱地犯了病。
若是讓有心人聽見你還在談論有關六皇子的事情,那便麻煩了。”
孟依所說并非毫無道理,在太乙書院進學的人,可并不止他一個皇家弟子。
但進入到天字班內的,的確是只有他一人。
他點了點頭,帶著孟依越過二樓,繼續往三樓臺階踏去。
但就在他走了沒幾個臺階的時候,他突然感覺一陣眩暈感襲向他腦內,讓他差點站不穩身子。
孟依就緊跟在他身側。
見他如此忙伸出右臂攙扶住他,一臉擔憂地看向他問道
“如何了鴻軒哥哥你這是太餓了,有些頭暈眼花嗎”
顯然并非如此。
這在江鴻軒身上,已經是近來第三次出現這種狀況了。
一次的話,還能說只是偶然。
可連著三次這樣,那便定然是因為他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思及至此,他連午膳都沒想著再用,便讓孟依攙扶著他下樓,打算去書院醫堂看一看,他這究竟是怎得了。
扶宗坐在膳食堂一樓的靠窗位置,看著一臉虛弱之色,正在被孟依攙扶著,往膳食堂外走的濃眉少年。
目光凝聚在他多了不少黑色絲縷的頭頂處。
這代表著,屬于他的氣運正在不斷被夏崇奪走。
等江鴻軒頭頂處的剩余金色光縷全都消失不見,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便真正變成了夏崇。
那時,不論夏崇有著善心還是歹意,能對這個小世界造成最大影響的人,都會是他。
而他真正成為氣運之子的那一刻,聞語冰作為輔佐他的小天道,注定也是要和他分別的。
那種情況下,以夏崇現今對聞語冰的在乎,他不敢肯定夏崇會是如何反應。
擱在今天之前,他或許還會去幫一幫江鴻軒。
但今日,聞語冰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便也沒了阻撓她的心思。
他只有一個底線,那便是不能看見她因此受到什么重傷。
屆時倘若夏崇讓她進入性命垂危的狀態,那么他將不會繼續這么坐視不管。
太乙書院醫堂內。
江鴻軒被孟依帶著到了醫堂的時候,整個人腦內的眩暈感便愈發強烈了些。
強烈到他甚至身子開始發熱,渾身滲起汗液來。
孟依嚇壞了,趕忙在醫師的幫助下把江鴻軒扶到矮榻上。
“醫師,你快給鴻軒哥哥看看。
他這究竟是怎得了”
孟依的聲音此時落在江鴻軒耳中,也像是隔過了幾層屏風一般,聽起來極為朦朧。
暈乎中,大量的記憶正在朝他腦內灌去,一幕幕的記憶讓他整個人的頭顱仿佛炸裂開來,汗液不住自他額間流出,嚇了那醫師和孟依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