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修見她應下了,原先半闔著的眸子立馬睜開了些,將手里裝著藥物的錦囊遞給她
“里面有涂抹用的膏藥,是之前我看過的醫師開給我的。
每日睡之前需要盡數涂抹在上半身,說是有助于抑制體內毒素擴散。”
聞語冰接過錦囊,拿出那個瓷瓶,拔掉瓶塞朝里面看了一下。
發現那瓶膏藥像是完全沒動過的模樣,不免有些奇怪。
若是涂抹用的膏藥,不應當這么久了還未用過一次。
莫不是他之前用的那一瓶用完了
易修看著她盯著瓶內膏藥發愣的模樣,眸內閃過一絲心虛,忙出聲催促她道
“語冰,麻煩你了。”
聞此,聞語冰猜壓下疑惑,點頭替他脫起了衣物。
直至將他上半身脫的只剩下一件里衣后,聞語冰看了下一邊還大開著往里灌風的窗子,又動手去將窗戶關上。
做完這些,她還貼心地問了易修一句冷不冷。
易修自是有些發冷的,可這發冷,很快便被他心頭處,因為他傾慕之人關切他的話語產生的發熱被遮掩掉。
他搖了搖頭
“不冷。
只是那膏藥需要涂抹到肉身上,我這上身的里衣也需要脫掉。”
聞語冰知曉這個道理,卻總感覺她現在和易修這樣有些不大對。
她還在猶豫,易修卻又輕咳了一聲,無聲催促著她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沒法,便只能動手去幫他將上身身著的里衣緩慢脫下。
露出了易修內里瘦的有些嶙峋的身子。
易修之前一直在街頭流浪,身體的營養自是跟不太上。
之后就算開始正常生養了,恢復的速度也極慢。
此時再配合著他病態白的皮膚來看,標準的病弱之人的模樣。
這讓聞語冰心下多余的想法散了些,將注意力集中在替他涂抹膏藥上。
易修引導著她,讓她用小肉手幫他將涂在身上的藥膏涂抹開。
眼角處卻隨著她手上的動作漸漸攀上一絲緋紅。
聞語冰專注著替他涂抹藥膏,也就沒有注意到他這個變化。
直至她將膏藥瓶內的膏藥用了大半,將他整個上半身都涂抹好抬頭后,才兀地和他帶著些灼熱的視線對上。
看的她瞬間移開視線,抓了抓面腮后將矮榻上的里衣拿起來,替他穿好。
易修感受到她的躲避,倒也沒有生氣。
而是享受著她對他的最后觸碰。
其實他騙了她,任玉給他開的藥是口服藥。
至于他帶來的那個膏藥,只不過是涂了可以讓人皮膚變好的膏藥。
而他口間溢出的鮮血,和發白的面色,則也是經過了他的一番偽裝,用米粉和甜漿丸做出來的假象。
這一切的一切,只因他在回到榻室內后,腦內想起之前她給夏崇手心上藥時的專心模樣,心下到底還是沒能壓下那份嫉妒。
便也想要讓聞語冰對他這么做一次。
這才想出這么一個在外人看來處處都是破綻,但在較為天真的人兒眼中來看,卻并無什么毛病的法子。
而他當然,也不僅僅只是想要得到她的觸碰,他這會兒來此,還想要得到一些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