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書院附近的客棧頗多,租金都較高。
因而能住的起這邊客棧的學子,大都是非富即貴。
滕逐月怕她接下來言說的話會被有心之人聽去,便在從扶宗手里接過入院測試物資,兩人各自回往客棧將東西放好后。
在附近尋了一個靠近山林的茶樓進去。
今日是雨天,茶樓又較為臨近山林,起的雨霧和山霧自是濃厚了些。
兩人跟著小廝的指引落座在茶樓三層窗邊處,看著窗外的山景與雨景,心情沒由得一陣愜意。
扶宗作為男子,自是不好讓滕逐月一介女子請客。
他作為太乙書院天字班的學掌,每月其實還能得到不少銀錢,積攢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因而也十分闊綽地點了一壺上好的云尖茶上桌。
一邊倒著茶水,一邊聽著身前藍裙少女娓娓所言。
滕逐月倒豆子一般,將這幾日內她內心壓抑的難捱與苦楚傾訴出,說到后面,竟感覺一陣的輕松。
甚至于,還被她發現,她眼角處滲出了一些淚液。
扶宗最是心細,察覺到這一點后,從袖口內掏出帕子,遞給她
“拿著擦擦吧。”
他是飛升界的小天道,也有幾個獨屬于他自己掌管的小世界。
自是也知曉,這些生活在小世界凡間的凡人們,一生中大都會遇見哪些苦楚。
既是知曉習慣了,他也就無法對滕逐月生出共情,而是理智的談論起此事
“所以,其實你還是有機會去選擇迎接怎樣的結果。
靈霄道院那處,說危險也危險,說安全也安全。
你選擇去試一試,并沒有做錯選擇。
只是,有一件事情,你得考慮清楚。
等你真的成功入了靈霄道院,后面再幸運得到不錯的修煉資源。
那么你認為,你生父待著的那個家族,會對你毫無所求嗎”
言語間,扶宗提起茶壺,給聽完他所言后像是陷入思忖之中的少女倒了一杯茶水。
“且,退一萬步來說。
等你去了靈霄道院,恰巧只尋到可以救治你生母的法子,在修煉一事上并無什么天賦。
那你覺得,原先就對你生母有著殺心的那人,會這么好心地放過她”
女子間生出嫉恨的事情,他撰寫了那么多凡人的氣運簿,也有著頗多的了解。
一次不成,便會有下次。
直至那名女子得到她最終想要的結果。
滕逐月只感覺扶宗拿著一把木槌將她發堵的腦子敲的疏通了些。
她握著茶杯的柔荑用起力,唇瓣處也緊抿起來。
是了,最根本的問題,便是她生母那邊。
她生母是生她,養她,且也是這世上唯一一位不求任何回報,想要看著她好,對她好的人。
她不可能說對于她生母的事情不管不問。
可想起她生母對她生父的那股她無法理解的癡戀,她又有些不知曉該如何處理這事。
感情一事,不是說放下便能放下的。
就像之前,她會愛慕夏崇一般。
也是生了很大的決心才將這心思抹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