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月壓下心底的驚駭,勉強擠出了一句話。
“滿意,滿意,還挺好看的”
“來來來,衣服給我們就好,趕緊讓安柔換上”
幾個圍觀已久的助理,早就摩拳擦掌了,見蘇玉秀秀完了衣服,連忙一窩蜂涌上來,七手八腳的簇擁著林映月殺進更衣室。
成衣的效果已經那么好了,上身又該美成什么樣,別說助理們期待了,就連滿姐都守在場邊不想走。
被兵荒馬亂的助理們打斷,蘇玉秀也沒覺出林映月的異樣,只能望著空蕩蕩的手心哭笑不得。
不多時,萬眾矚目中,林映月推門而出。
潔白的長襖清冷如月,走動間如薄紗飄逸,配上一把團扇,胸前的三點臘梅,半遮半露,沖散了冷意,更為其增添了三分嬌俏。
“好,這花繡的好啊一下就把安柔的氣質凸顯出來了”
滿姐大聲贊賞,其他助理也是連連點頭。
蘇玉秀望著幕布前嬌俏動人的林映月,眸中異彩連連,但仍覺得少了什么。
這樣的裝束,或許更適合安柔,但卻絕非林映月,私心上,她覺得林映月應該是赤紅的,熱烈的,而最適合她的裝束
一天的工作,以二次加工的白凌襖驚艷壓軸,完美收場。
不僅蘇玉秀在服裝組面前狠狠露了次臉,收獲滿滿,就連林映月都跟著沾了光,總算讓自己的臉和女四劃上了等號。
回去的路上,林映月一步一晃悠,腳步都有些飄了。
十幾套古裝換下來,又是穿脫,又是擺ose拍照,說不累人那是不可能的,但身體上的疲憊還是其次,心里的懷疑讓她的腳步愈發沉重。
一路無言,蘇玉秀連連瞥向林映月垂落身旁的手。
爪子揪著衣擺,想伸又不敢伸。
他看出了林映月興致不高,但也只以為是身體疲累所致,本想邀功的心思頓時也歇了。
就這樣沉默著回到房間,林映月熟練的踹開鞋子,板正的坐到了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秀兒,過來,我們聊聊”
蘇玉秀擺好鞋子,將手上從服裝組收獲的贈禮擺在了鞋柜上,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夫人”他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
“你你什么時候學的刺繡”
林映月習慣性的把腿架在了茶幾上,但轉瞬又覺得不雅收了回來,坐如針氈。
蘇玉秀想了想,追憶往昔。
“刺繡應是七歲那年吧,母親同我尋了一個姑蘇繡娘教習女紅。”
林映月無言扶額,雖然知道答案會很離譜,但也沒想過會這么扯。
七歲,還女紅感情這刺繡你都學了十幾年嗎“姑蘇,這么說,你學的還是蘇繡咯。”她扯了扯嘴角,敷衍著應和了一句。
“夫人也知道姑蘇最聞名的,便是這繡藝,母親替我請人時還費了不少功夫呢。”蘇玉秀嘴角含笑,提到繡藝時,簡直兩眼放光。
啊這帶個蘇,還真是蘇繡嗎,是我孤陋寡聞了。
感覺問這人恐怕是問不出啥來了,林映月頓時歇了打探的心思,開始考慮起了滿姐的邀約。
“秀兒你今天你想進服裝組嗎”
想到今天這人幾次三番的摻和,甚至還甩開她的手,林映月心里說不出的復雜,頗有點孩子長大成人,叛逆期上來了那味。
蘇玉秀臉上的笑意淡了淡,興奮勁一下斂了下來。
“不想,我對這劇組的規矩還是一知半解,萬一像今天這樣沖撞他人,害了夫人,那”
說到這,想起林映月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蘇玉秀難掩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