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孩也真是,上來就是一口悶,和他們喝個什么勁,趕緊吃點菜壓壓。”
對林映月的表現滿意得不行,不卑不亢,不怯場,滿姐殷勤的給她夾著菜,維護之意溢于言表。
“小林還不知道吧,我們剛剛還談起你呢,今天劇組發了你的定妝照,那套白凌襖的造型,反響非常不錯。”
為了維系熱度,其他重要角色的定妝照,早早就拍好發了出去,也就是林映月這個被臨時換上來的女四,才拖拉著趕在開機前拍好。
“反響再好,那也是滿姐您的功勞,要不是您這服裝造型做的好,像我這樣的小角色,哪有機會在大家面前露臉吶。”
林映月嘴上恭維著,趕緊低頭吃了兩口青菜,壓了壓嘴里的酒精味。
林爸愛喝酒,林映月打小也沒少嘗,酒量雖有,但卻一直不喜歡那味。
“你這小孩,就知道嘴甜哄我,昨天那套戲服,要不是有你弟弟在,肯定出不來這么好的效果。”
滿姐眉開眼笑,說著,她看了眼林映月的牛仔褲。
“這也是你弟弟的手筆吧,不愧是學服裝設計的,隨便一條褲子改改都能這么好看。”
滿姐一臉贊嘆,林映月一言難盡,看了眼自己老氣橫秋的牛仔褲。
好看是好看,就是這風格
“滿姐過譽了,他就會繡點這種小玩意,您要是喜歡,改天我也讓他幫您繡一個”
這次承的人情有點大,單靠林映月自己都不知該怎么還了,只能投其所好,辛苦一下蘇玉秀了。
“害,我都這把年紀了,再好看的衣裳穿我身上,也漂亮不起來了,不過,既然你有心,倒不如幫姐姐一個忙你弟弟不想進服裝組,那幫姐繡幾個小玩意總成吧,你放心,費用不是問題。”
滿姐擺了擺手,笑瞇瞇的。
林映月的心跟著提了一下,也明白這就是叫她來的用意,先給個甜棗,再提要求,著實是讓她拒絕不能啊。
“這要繡的是戲服嗎滿姐你也知道,這刺繡耗費的功夫長,萬一趕不上拍攝”林映月有些為難。
滿姐失笑搖頭,“姐又不是資本家,哪能讓他一套套繡過去,姐想要的就是幾件搭頭,更貼合人物的手帕啊,荷包之類的,昨天聽他說起女紅,姐才發現,組里買的手帕都太素了,千篇一律的,要是能在上邊繡點花樣,上鏡說不定會更有特點。”
雖說這刺繡的活可以找別人,但一來繡個手帕這種零碎活,一般的老師傅看不上,二來需要根據角色設計,說不準還得頻繁改動,不跟組,萬一溝通出現了問題,又不好返工。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蘇玉秀這個現成的人選最合適不過了。
“放心吧,就這么點小活,你家那小子肯定沒問題的,幾條手帕而已,可不比你這條褲子來得費力。”
滿姐循循善誘,好笑的看了眼她的花牛仔褲。
林映月也望了眼腿上那朵嬌艷的牡丹,想了想,終是點頭應了下來。
“好,如果只是繡幾條手帕的話,那應該沒什么問題。”
滿姐達到了目的,林映月搭上了交情,賓主盡歡,一邊旁聽了全程的女一也適時湊了上來。
“這是你弟弟繡的啊,我還說是哪家出的新款呢,難怪這么特別。”
林映月哭笑不得,特別這個詞用得可真是
有了話頭,幾個女人也就由服裝這事聊開了,一會姐姐,一會妹妹,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有時候,女人們的交情就是來得這么簡單。
中途和姐妹們喝了點果酒,散場后,在酒店與各種一線揮手道別,站在房門前的林映月還有些飄飄然,恍若夢中。
就像踩著云摸到了山巔,突然生出一種,自己已然登頂了的錯覺。
她拍了拍紅撲撲的臉蛋,強行讓自己揮散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但臉上的笑意卻始終退不下去。
她推開門,壓抑已久的興奮與激動終于釋放。
“秀兒我回來啦”
蘇玉秀正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仔細學習現代人的生活常識。
電視上,婆媳大戰一觸即發,下一秒,門口傳來一聲炸響,一個身影已經朝著他飛撲而來,將他抱了個滿懷。
“嗚嗚嗚,秀兒,秀崽,姐姐我終于出息了,終于要熬出頭了”
一通哼哼唧唧的胡言亂語,蘇玉秀的鼻尖撞入了一處軟玉溫香,淺淡的奶香伴著一絲酒氣鋪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