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映月還是沒能吃上那口熱飯,怕自己一不小心鬧出人命,于是將手機扔給蘇玉秀后,她便氣沖沖的回了臥室。
蘇玉為什么會寫小說,林映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那一行行的文字,總不可能是這人犯病后寫下的吧
順勢捂在被子里,暗戳戳查了查資料,一路從精神分裂查到了人格分裂,直到發現了百科上的一條解釋,她終于豁然開朗。
分離性素質,某些人群因某些遺傳因素,具有神經特質異常,包括無法在意識中將個人的記憶、知覺和身份統一,易導致多重人格障礙發生。1
結合蘇玉分裂出的蘇玉秀,再想到自己的離譜猜測,林映月只覺得臉上臉上無光,火辣辣的疼。
丫的,晦氣光聽說過寫小說精分的,就沒見過真把自己給寫分的,這都什么毛病
林映月罵罵咧咧的丟開手機,被子一卷,選擇睡覺,不過臨睡前,卻總感覺自己忘了什么,細想又一無所獲,便只能將其拋諸腦后,沉沉入夢。
另一邊,留在客廳的蘇玉秀卻是滿腹委屈無處訴說,想不通林映月為何震怒,她只能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的罪魁禍首手機
還是那樣,小臉一探,屏幕一亮。
蘇玉秀驚嘆的同時,卻也為滿屏的文字所震驚。
看到蘇玉不僅沒死,甚至還頂著自己的軀殼生活時,蘇玉秀恍然大悟,原來不是自己鳩占鵲巢,而是陰差陽錯之下,兩人互換了魂魄。
所以,夫人這是在氣蘇玉可臨走前的那一句,仿佛又沒那么簡單。
想不通關節,蘇玉秀只能暫時放下疑惑,耐著性子往下看。
小說不過寥寥幾章,很快就翻看完畢,卡在了沒有結局的家宴,早就告竭的電量頻頻報警,最終,在留下一個絢爛的關機動畫后陷入了黑暗。
蘇玉秀長舒了一口氣,心頭如釋重負,豁然開朗。
真好,原來自己沒有害人性命。
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穿書,也不知這些文字從何而來,但冥冥中有種預感告訴她,上書的一切真實無誤,她成了蘇玉,而蘇玉成了她。
一直以來,雖然占了這具身子,重獲新生,但蘇玉秀始終將自己當做一個鳩占鵲巢的外人,夫人不是她的,這個家也不是她的,她就像一個小偷,只要哪天主人回來,或許就得將一切還回去。
所以她惶恐不安,謹小慎微,只為求得一絲林映月的認可,為自己換來一點立足之地。
直到看到了蘇玉的消息,她才終于卸下了內心的負罪,多了一絲勇氣,不必終日惶惶,憂心主人家何時歸來。
既來之,則安之,這是蘇玉安慰自己的話語,同樣也是蘇玉秀此刻的想法。
就著涼透的飯菜,草草吃了幾口,收拾好餐具后,蘇玉秀終于鼓足勇氣,站到了蘇玉的房門前。
既然蘇玉能坦然接收自己的一切,那自己是不是亦能如此
打開房門,半闔的窗臺送來一股沁人的涼風,蘇玉秀打了個寒顫,學著林映月那樣,在墻邊摸索著打開了燈。
刺目的燈光亮起,蘇玉秀本能的瞇起了眸子,適應了一下后,這才開始打量起室內。
入目的第一眼,是擺在房間正中央的圓床,床之大,足以讓三四人比鄰而眠,此外,更為奪目的,便是那床榻之上,那華麗的粉色帷帳。
蘇玉秀雖然從未踏足過男子的臥房,但多少也有過猜想,可蘇玉房中的樣式顯然超乎了她的想象,隱約透著點莫名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