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個半個小時,原本一片狼藉的屋子才變得井井有條。
坐下休息的功夫,于夏準備好好跟王月梅聊一聊。
“媽,我想跟你聊聊。”
王月梅擰眉看過來“聊什么”
于夏垂著眼睫,思考了半天才抿了抿唇道“剛才那個叔叔就是看我搬不動過來幫個忙而已,應該不是想要錢”
王月梅現在動不動就因為一些小事,甚至幾塊錢和人吵得不可開交,她真的有些受不了。
聞言,王月梅直接炸了,一邊罵她吃里扒外一邊抱怨“要不是你爹那個討債鬼拿了家里的錢跑路,我們娘倆至于混到這種地步嗎你現在還嫌棄上我了,過日子哪不得省錢”
“媽”
每次王月梅提到那個人,于夏的情緒總是會很激動。
王月梅也氣得不輕,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冷哼“有本事你就別找我要錢”
說完,王月梅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原地,于夏呆坐在凳子上幾秒,隨后嘆了口氣,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干凈衣服,一身的臭汗都快把自己熏死了。
因為要趕飛機,今天凌晨四點就起床了,又趕了一整天的路,即使沖了澡她現在整個人也頭昏腦漲的,只想躺床上補補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五點。
于夏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短信也沒有未接電話。
王月梅應該是去單位報完道,就和朋友去吃飯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饑餓的胃正在叫囂,于夏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洗了把臉才清醒。
她打開癟癟的錢包,里面只剩一張五十的,和幾張一塊的零錢。
于夏松了口氣,至少還夠今晚填飽肚子,明天要去學校報道,王月梅應該就會給她生活費了。
剛來青平巷人生地不熟,于夏沒敢走遠,她記得今天中午坐車過來的時候,里弄堂口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家小面館,她循著記憶出門一直走到弄堂口。
那家小面館很好找,就在右手邊距離弄堂口不到兩百米的地方,于夏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略微有些破舊的牌子。
許是因為是飯點的緣故,于夏走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幾乎坐滿了,進去以后她才發現這家不是面館,而是一家燙粉店。
于夏是北方人,之前就聽說江浙一帶相比吃面,還是吃粉的時候多一些,她今天路過的時候沒看清,還以為是面條,著實驚訝了一瞬。
不過,粉和面對于夏來說沒什么差別,她沒什么要求,能填飽肚子就行。
她掃了一眼,店里只有六張桌子,其中五個都已經坐了人,只有一張空位,旁邊那桌是幾個男生正在抽煙,桌上還放了幾瓶大綠棒子。
猶豫了幾秒,于夏還是坐了過去,畢竟下一家小吃店還不知道要走多遠。
她看了看墻上貼著的價格表,要了一份最便宜的五元青菜燙粉。
等粉的時候,于夏拿起手機玩了一會兒貪吃蛇,剛過了一關,手機就振動了一下。
于夏退出游戲,點開短信,是一串熟悉的號碼。
陳澈小夏夏到臨江了沒也不知道跟哥哥報個平安
陳澈是她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只不過這人上了高中以后就沒個正行,她有的時候懶得搭理他。
于夏抿了抿唇,沒理會他的撩撥,低頭回復了一個到了就把手機扣了過去。
米粉很快就做好了,是她喜歡的粗粉,于夏低頭嘗了嘗味道,似乎還不錯就是有點淡,她又放了一勺辣椒和一點醋進去。
就在她低頭吃米粉的時候,旁邊桌的一個男生說了句“老季幫我拿瓶涼北冰洋唄”
另一個男生笑罵“今天喝飄了,還指使起你爹來了”
雖然是在罵人,但是嗓音溫潤字正腔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