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樓道中，姜懷善趴伏在階梯下，渾身痛到極致，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
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眼睛忽閃，從狹小窗口透進來的光勉強還能讓她視物。
順著階梯看上去，宋瑜化著明艷的妝，穿著修改過的校服，她把著扶手站著，臉上閃過的幾分慌張在看到姜懷善尚能動彈后消失無蹤。
“沒死就行，這可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怪不了我。”宋瑜還是那種厭惡，無所謂的語氣。
旁邊的幾個女孩子順著她的話七嘴八舌的說著。
姜懷善眼前一片模糊，過了會，她看到什么紛紛揚揚的落下。
那是宋瑜從錢包里拿出的一沓現金。
“拿著這些錢去看看吧，你這腐爛的人生要是就此結束，以后我可就少了很多樂趣了。”
落在姜懷善耳中的，是一陣笑聲，惡毒又清脆。
扣在地面的雙手不斷收緊，姜懷善黯淡的眸子閃過某些東西。
似怨非怨，更多的是決絕。
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卡”陳珂一聲令下，拍攝到此結束。
岑歡的助理小敏趕緊跑過去扶她，替她把身上的血擦干凈，忙問“歡歡姐你還好吧。”
岑歡還陷在那種情緒中，有些難忍，身上到底還是磕碰到了，她感覺手臂那里疼的厲害，一看，都已經擦破了好大一塊。
小敏見了直叫喚“歡歡姐咱們趕緊去醫院吧”
“這點小傷去什么醫院，”岑歡皺眉開口，“不用擔心，你給我買點棉簽碘伏來就行。”
陳珂察覺到這邊動靜趕過來看，本來有替身替岑歡上的，她說自己來就好，岑歡拍戲挺認真的，除了有些高難度或者特別危險的戲份，她都是親力親為。
第一次和陳珂合作的時候，他就直言非常討厭用替身的演員。
拿著那么高的片酬，替身滿天飛，對不起觀眾，更對不起自己的粉絲。
“粉絲眼中的偶像敬業，上進，他們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莫須有的光環，純粹是拿別人的滿腔真誠當笑話。”陳珂這樣和岑歡說。
除了他，岑歡當年混跡各大劇組的時候也見過不少人用替身，那些高難度的動作就算了，走兩步路都得來兩個替身的，著實看著心煩。
“沒事吧”陳珂過來問候岑歡，心想得虧今天棠溪沒在這，就她那護犢子的模樣，現在能跟他唇槍舌戰三百回合。
“沒事，就有點疼。”岑歡還是不笑，她發現自己越貼近姜懷善，越不能快樂。
角色背負的痛苦，好像有一部分落在了她身上。
她這樣說，陳珂倒露出來些欣慰的笑容。
“那就說明，你開始和她共情了。”
“本來我還請了我一個朋友過來，想給你和林琪她們做做指導，今天拍的你跟林琪狀態都不錯，要是能保持下去，也就不用她了。”
那位朋友指導人的手段，實在嚇人。
岑歡頷首，她一抬頭便看見沈文清和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一起。
女人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燙成大波浪，渾身媚氣翻騰，成熟韻味在她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就是我給你們請的老師，趙一園。”
陳珂耐心解釋著“趙一園原先也是你們電影學院的學生，也是想當導演，不過不太成，心氣兒比我還高，畢業后去了美國進修，她人脈廣的很，在好萊塢那邊都有不少熟人，你跟她走的近一點，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