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男人似是很是疲累,倚在床頭閉了眼。
秀秀立即將聲音放輕了些,點頭“好,那我去了。”
待出了門,到了一蒸餅攤前,熱氣升騰,彌漫在臉上,秀秀往一旁躲了躲。
她在這邊等著老板拿餅,自然察覺到四周有數道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想必是方才那件事已經被人傳得幾條巷子都知道了。
她知道,相比自己同孫家那點恩怨,大家更好奇的是她家里那個男人到底是何身份。
衙門的官差一向是頭揚到天上看人,除了官老爺和達官顯貴,旁人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如今奉命抓人,卻無功而返,連被踹了都能忍氣吞聲,當真是稀奇事。
秀秀自己也好奇,他到底是誰瞧那通身的氣度,不似尋常百姓,可要說他是達官顯貴,身上卻穿著粗布麻衣,隨行連個仆從都無,渾身是血暈在荒郊野外都沒人管,況且,也沒聽說城里哪個大家族有人丟了找人。
聽他口音不似本地人,難不成是外頭來的
“給,您的蒸餅。”餅攤老板的聲音將秀秀拉回神,秀秀笑盈盈的付了賬,小跑著回了家。
正屋里,一條帕子被搭在水盆上,顯然已經被用過,秀秀將蒸餅遞給男人,“公子,給。”
男人回頭,瞧見她額上細密的汗珠,視線移到她手中的蒸餅上“只有一個”
秀秀一怔,“公子若不夠吃,我再去買。”
“你想岔了,我的意思是,你只買一個人的,自己不吃”
秀秀見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臉噌的一下變得緋紅,“哦我,我吃包子就成,是一樣的。”
男人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只叫她坐下。
秀秀坐在凳子上,兩只手的食指不自覺攥在一起,望著自己發灰的鞋面,她知道,她心中的疑慮就要有答案。
“秀秀姑娘,你為何救我”朝陽透過窗子照在他身上,叫他周身染上金黃色的光芒。
秀秀抬頭“因為公子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昨日是公子救的我嗎”
男人淡淡開口,臉上沒什么表情“是。”
秀秀的手指將衣擺攥緊,鄭重道“謝謝你。”
她是打心底里感激他,若不是他,自己此刻怕是已經不在人世。
男人對她的感謝不怎么在意,似乎是嫌陽光太烈,將身子往陰涼處移動稍許,道
“我方才使了些法子,叫那些官差走了,可是那孫家怕是不會放過你。”
他在屋里都聽見了
秀秀點點頭,孫老爺不是一個會輕言放棄的人,當初自己想盡各種法子想推掉與他家的婚事都不成,經過昨日那一遭,他若執意為難自己,自己橫豎都躲不掉。
她想不明白,憑什么自己什么都沒做,就要忍受他們家這樣久的折磨,孫家那些人也不是她殺的,為何自己要擔驚受怕一時間,秀秀心中滿是憋屈和無力,連要問男人方才使了什么法子的話都忘了。
秀秀的眼底有些發紅,咬緊了嘴唇。
“崔道之。”對面的男人突然開口。
秀秀松開唇瓣,有些茫然“什么”
“我的名字。”
男人望向她。
“你需要個打手報仇,我需要養傷,咱們搭伙過日子,你可有意見”
秀秀的腦袋嗡的一聲,懵了。
作者有話要說去親戚家串門才回來,擼了他們家的布偶貓,啊,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