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呆坐在地上,滿心無措。
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是鐵了心把她困在身邊折磨,把她變成奴婢,不過是在外頭有個光明正大的說頭罷了。
已經到了掌燈時分,傍晚最后一絲晚霞慢慢消失,外頭燃起了燭火。
火光透過窗柩照到秀秀身上,越發顯出她蒼白無色的臉。
崔道之一直觀察著她,見她如同木頭一般呆愣愣坐在地上,許久不吭聲,已經沒有多少耐心,轉身吩咐門外的趙貴
“給她吃口飯,收拾干凈,抬到我房里去。”
“是。”
門被從外頭推開,幾個人一進門就往秀秀這邊來,秀秀卻被驚著似的,一把從頭上拔下桂花白玉簪,胡亂朝他們比劃。
趙貴幾個都看向崔道之。
崔道之抬手便擰上秀秀的手腕,她吃痛,那根簪子就這樣從她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碎成兩斷。
秀秀一愣,看著地上的簪子,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轄制住。
她抬頭,見崔道之已經轉身出去,便沖著他的背影道
“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放過我”
聞言,崔道之卻轉過頭,笑了,可是他的笑卻只讓秀秀覺得恐懼。
“真是個傻孩子。”
秀秀看著他,腦海里回想起那半年里自己照顧他的點點滴滴,忽然變了臉色。
他身上有許多傷,瞧著恐怖,可是他卻幾乎每日都要練拳,從無有一日耽誤,大夫來時,他總是格外虛弱,甚至有幾回吐了血,然而一轉身便神色如常,精神奕奕。
她只當是因為他服了藥的緣故
他從一開始,便是裝的。
所以他們的相遇,從始至終便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演出,他冷眼安排著一切,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入了戲。
秀秀有一瞬間的崩潰,她蠕動著嘴唇,道
“我不要去你屋里,我要回家對,我要回家”
說著便掙扎起來,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
崔道之走過來,輕聲道“不愿意伺候我”
秀秀搖頭“不愿意我要回家”
她要離開這兒,永遠不要再回來。
崔道之冷笑一聲,“成,趙貴。”
“是,二爺。”
“把她送到京兆府,就說是府上的逃奴,叫府尹大人好好審一審,不必給我留情面。”
趙貴看了一眼秀秀,片刻之后點頭稱是,叫外門子的人去套馬車,帶人壓著秀秀去往京兆府。
不消片刻,院子里再度安靜下來。
崔道之抬腳上臺階,重新進到柴房里。
有小廝提著羊角琉璃燈為他照路,見崔道之停下,低頭望著地上某個地方,連忙伸手照過去。
只見一根斷掉的桂花白玉簪靜靜躺在地面上,應當是方才從秀秀姑娘手中掉下來的。
顏色不好,質地也不純,連他們府里作灑掃的丫頭都不一定能瞧得上眼。
可是他卻瞧見他們二爺彎身將它拾了起來。
崔道之將斷成兩截的簪子握在手心里,皺了下眉頭,不知在想什么,靜默許久之后,方才轉身道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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