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卻被崔道之看了出來,把他提出來,扔給他一把長刀,就要赤手空拳同他打,他哪是崔道之的對手,自然被揍得鼻青臉腫。
本以為這便完了,誰知第二日他又來,自己身上便又添了傷,如此多次,他是徹底怕了,甚至懷疑崔道之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受了氣專門過來拿他當出氣沙包的。
崔道之并不理會他的哭求,抽出一把刀扔到他腳下,道
“撿起來。”
圍觀的士兵開始起哄。
漫天的哄鬧聲在齊憲寧耳邊響動,下一刻,他還是兩手哆哆嗦嗦將刀拿起。
他此時,心中萬分后悔沒聽老爺子的話好好練武,否則他如今還能同崔道之拼一拼,但他連拿刀時間久了,都會覺得累,更何況其他
便是崔道之赤手空拳,他都打不過。
面對崔道之的逼近,齊憲寧一邊顫著手拿刀后退,一邊飛速在心中思量對策,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呲牙咧嘴叫喊道
“大將軍您不是想報仇么我有法子”
崔道之目光沉沉,腳步不停。
齊憲寧心中一陣絕望,咬牙道
“是關于宮里那位的”
崔道之的拳頭在空中停住,冷冽的拳風撲到齊憲寧面龐上,激得他脊背一僵。
崔道之抬手叫周圍士兵退下,很快,演武場上便只剩他和齊憲寧二人。
齊憲寧見狀,便知方才所說的話已然奏效,崔道之的父兄果然是他的死穴。
王馥郁在他們齊家落難時選擇袖手旁觀,他平日里便多有抱怨,如今為了求得一線生機,將她的事供出來,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他緩了緩心神,觀察四周環境,見確實沒人,才對崔道之獻寶似的飛快說道
“王馥郁在進宮前,有個私生女。”
崔家與王家是死敵,崔道之知道這件事,便很容易把王馥郁拉下馬,他這可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果然,聽見這話,崔道之猝然抬眼,望著他,緩緩張口“哦”
齊憲寧見他感興趣,便將當年王馥郁是如何進入齊家,如何產女,又如何被皇帝看上一事盡數說了
“我們家老爺子怕她不聽話,特意把那孩子留下來,以防她來日心大,不再幫助齊家,本來那孩子兩歲上便死了,可前些日子我家老爺子查出來,死的那個卻不是王馥郁的親生女。”
“當年孩子被調換了,也就是說她的親生女兒如今仍在人世,只要找到她,王馥郁的末日也就不遠了,大將軍,我這說的都是實話,看在我說出這樣一個大秘密的份兒上,便放過我吧”
他實在是不想再這樣天天挨打了。
一陣風呼嘯而過,將數十面旌旗吹得颯颯作響,齊憲寧的發絲被風吹亂,夾雜著野草在臉上亂刺。
他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崔道之就算不高興得蹦起來,也要滿臉喜色,立即去尋找這個傳說中的貴妃私生女。
然而崔道之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神色未變,就那樣靜靜看著他,眼神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看見崔道之點頭,說道
“確實是個大秘密。”
齊憲寧聞言,咧嘴笑起來,隨即便疼得嘶了一下,捂著青腫的臉道
“我對大將軍如此推心置腹,連這樣的事都絲毫不隱瞞,大將軍便放了我吧”
只見崔道之罕見地笑起來“這個自然。”
等齊憲寧高高興興被人帶走,崔道之嘴角的弧度才迅速放下去。
他看著他的背影,眸色深沉,像是在瞧一個死人。
天色正好,秀秀在院子里跟雀兒正說著話。
就在秀秀回河州的第二日,雀兒便急不可耐地過來見她,索性崔道之并沒有叫人多加阻攔。
兩人許久未見,自是好一番感慨,雀兒眼圈紅紅,把那日自己沖動之下指責崔道之的話說了,捂著心口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會把我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