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母是提前掛的號,只是號碼比較靠后。
她前面還有十幾個人。
等著等著,就不耐煩起來。
她見在診室門口等著,馬上要被叫號進去的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很痛苦地捂著右手。
聽說這人是專門擦高樓外面玻璃的“蜘蛛人”。
不小心被玻璃傷到了手指的肌腱。
現在要來進行肌腱縫合手術。
估計還要不少時間。
汪母等不及了。
她站了起來,走到了護士站“能不能和里面的大夫說一聲先給我看。我可以加錢。你們這么大的醫院,就不能一下貴賓號嗎通道之類的太沒有服務意識了。對我們這些有身份的人來說,這么無意義的等待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值班護士正是花臂少女夏越,她是一個火爆脾氣。
也就只有這樣的性格,才能把門診管理得井井有條。
夏越白了汪母一眼“這里是醫院生命之前,人人平等”
一句話就把汪母給噎回去了。
她訕訕地回到了座位上,卻是不敢造次。
之前蕭家主母閆素敏在這里鬧事,結果弄了一個灰頭土臉的新聞,上了好幾天的社會新聞頭條,汪母也是知道的。
論實力,汪家還不如蕭家。
所以汪母可不想蠢到這樣去觸霉頭。
但她也是一個狡猾的,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汪母從身上拿出了一疊錢,看起來能有幾千塊的樣子,對前面那個迷彩服男子說“咱們把號換了,這錢就是你的了”
口中的盛氣凌人絲毫不掩飾。
汪母也沒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不對的。
自己沒有鬧事,號是自己買的
一個愿意買,一個愿意賣,與別人又有什么關系
她也不覺得這個迷彩服男人會拒絕自己的條件。
幾千塊啊
雖然這對汪母來說,不過是一頓下午茶的錢,但對這些進城來打工的泥腿子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頂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男人聽說是個擦高樓外面玻璃的蜘蛛人,那說白了就是在拿命掙錢。
所有拿命掙錢的人,都說明他們的命不值錢
自然可以隨手買賣。
哪知道那個漢子卻是一搖頭,雖然沒出聲,卻是拒絕了汪母了收買。
他是沒錢,是為了掙錢可以玩命。
但他也是有尊嚴的。
他玩命是為了可以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卻不會自輕自賤到覺得自己的命真的不值錢
汪母沒想到一個泥腿子居然不識抬舉,不禁惱火起來“嫌少是么嫌少我可以加錢你想要多少別耽誤我的時間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也不要想著漫天要價,那就真是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了今天也就是你運氣好,能得到我的施舍換做別的時候,你可沒有這么輕松掙錢的機會”
迷彩服男人也是一個剛烈的性格,聞言也急了“你們這些有錢人怎么如此霸道有錢就了不起么我雖然沒錢但我有尊嚴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天經地義我不要你們的臭錢更不稀罕你們的施舍”
他的臉色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