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散去之后,只有淳安還留著,她喝了酒,倚在榻邊與元令霜,李菱歌她們說話。
她對李菱歌說∶"之前你那事,我心里很過意不去,對李嬤嬤也說過她了,她是宮中老人了,不該那么輕信傳言。"
李菱歌對淳安公主也是敬重∶"公主不必說這個,都是過去的事了。李嬤嬤也是一心為了公主。
李嬤嬤是淳安的乳娘,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離開淳安身邊。既然如此,不如大方做個人情,讓淳安心里好過些。
等李菱歌離開,姐妹兩個單獨說話。淳安眼睛亮晶晶的,又說起韓峻的事。
"我想試探試探他,就把李菱歌這件事和他說了,問他是否介意。你猜他怎么說"
元令霜猜∶"他不介意"
淳安一臉微笑∶"他說只要我不介意,他一點都不會介意。他還說這一定是有人在里面挑撥我們姐妹關系,要我多加小心,仔細分辨"
后面她頓住了沒有說,因為后面那些話她對妹妹也不好說出口。
她只能閉上眼睛回味。只要想一想,,她都覺得這個夫君是這么聰明,體貼,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柔情
說曹操曹操到,她們正說著,韓峻就到了翠微宮。淳安之前告訴過他,今日是二公主的生辰,她會在西殿吃酒。所以他徑直去西殿尋淳安。
走到殿外,就見到淳安身邊的幾個宮女在廊下休息。
見到他,她們連忙行禮。韓峻問∶"大公主在哪里"
銀翹搶著說∶"大公主在與二公主說話,奴婢為駙馬引路。"
韓峻看她一眼,淳安身邊的大宮女他已經都認得了。他邊走邊說∶"你是叫銀翹的在大公主身邊服侍多久了"
銀翹側著身在前面為他引路,柔聲說∶"奴婢六歲就進宮了,一直在大公主身邊伺候。"
韓峻笑了笑∶"難怪這么機靈。"
銀翹心中怦怦直跳,但之后他沒再說話。不一會兒就到了內室,二公主的宮女在簾子前守著,見駙馬過來進去通報。銀翹在一邊看著宮女打起簾子請韓峻入內,只覺得遺憾,這一段路怎么這么短,一會兒就走完了。
聽得韓峻進來,大公主連忙攏了攏頭發,她從榻上站起來想接,但是她有些醉意剛剛又躺了很久,這會兒有些腿軟一個翅趄。還沒等旁邊宮女扶住她,韓峻長腿一邁已經伸手扶住淳安。
"我擾了公主休息了。"他笑著說。
然后和元令霜見禮,他還是叫元令霜二妹妹∶"今日是二妹妹生日,我也準備了一件禮物。"
元令霜說∶"駙馬客氣了。"
韓峻說∶"畢竟到明年公主生辰,只能從我們這里收一份禮物了。"
淳安公主聽著笑起來。韓峻這話的意思是,他們即將成為夫婦,將來送禮都是夫婦名義。
但是元令霜覺得,這話也像是在強調,這禮物是他一個人送給她的,將來再不會有,獨一無二她默不作聲,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
韓峻從袖中取出一只秀氣的修長的匣子∶"不知道是不是合公主的意,但我最近監造兵器,正是方便。"
元令霜聽到兵器二字才來了興趣,她打開匣子,只見其中躺著一支小巧的匕首,沒有花哨的裝飾,只有暗藍色的寒光,沉穩又銳利,仿佛能刺破所有陰霾。
她即便不喜歡這個姐夫,也無法拒絕這樣一份禮物。
她輕輕握住,沉甸甸的重量,但很是趁手。她終于對韓峻笑道∶"多謝大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