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還活著。
這偽君子命還挺大,從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去,都沒摔死。
真是丑人多作怪。
“消息可屬實”
徐橋道“是臣親自養的一條暗線,來往消息,也是臣直接和他對接,應該不會有問題。據他所言,今日江帝也親自從王宮派了醫官連夜趕赴暮云關,為太子看傷。江蘊居住的地方,也是重兵把守,日日有軍醫和侍從出入。對了,暮云關守將云懷還派了大批心腹出關,四處采買幾種十分貴重的醫治骨傷的藥材。”
“總之,種種跡象細節都表明,江容與眼下確在關內。”
這就有意思了。
他一個病弱之人,是如何逃過重重追捕,順利到達暮云關的呢。
隋衡忽道“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江國那邊故意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徐橋說不像。
“若江蘊真的已經身死,江國這種做法,不過自欺欺人、飲鴆止渴而已,能支撐多久何況這等偽裝瞞得了一時,還能瞞得了一世不成江容與遲早出來見人的。其他幾國不是傻子,不會任由江國用一個謊言來維系諸國聯盟,時日久了,就算殿下不出手,他們也會迫不及待的到關內一探虛實。”
“再者,屬下聽聞,那江帝偏愛長子楚王,舉國皆知,之前只因江蘊德名遠播,在諸國間聲望太高,才不好輕易操作廢儲之事,如今江蘊身死,正是楚王上位的絕佳時機。要不然,江帝也不會在江蘊墜崖的第二日,即刻派了楚王去暮云關。若江蘊真的已經身死,江帝何必多此一舉,白白浪費這個大好時機。”
“你說得有些道理,不過,此人素來詭計多端,孤不得不防著點。”
隋衡目光幽黑,沉沉思索著,宛若一頭狡黠的狼。
片刻后,挑眉道“待會兒你讓陳麒來見孤。他不是和那江容與有私怨么孤想,他應當比孤更想知道此事真偽。”
江蘊雖閉眼躺著,神智卻是清醒的。
聽著外頭二人的談話,便知公孫羊已順利返回暮云關,并按照他的要求,讓范周做了具體部署。
范周心細謹慎,辦事妥帖,也有足夠豐富的隨機應變力和反偵察經驗,他倒不用擔心露餡的問題。
最令他介意的,反而是陳麒這個不確定因素。
此人城府太深,太過深藏不露,江蘊拿不準,他手里究竟握有多少底牌。
但以范周能力,當也不至于應付不了。
心頭大石落地,困意再度綿綿襲來,江蘊便真睡了過去,昏沉間,似乎感覺有人掀開錦被,動作很溫柔的為他擦拭身體。
他素愛潔凈,最受不了汗水殘留肌膚的黏膩感。
夏日里就算再困再累,也要沐浴清潔之后才上榻休息。
此時感覺到浸了熱水的柔軟巾帕擦過肌膚,一點點拭掉那些厭人的黏膩,頓覺舒服不少,便蜷了蜷身體,安心睡去。
再醒來已是次日正午。
馬車業已穿過陳國,進入了姜國地界。由姜國一路向北,跨過黃河,便可抵達隋國。
江南五國,已經全部落入隋國之手。
如今五國都在忙著巴結隋國這個新的宗主國,衛國甚至愿意把世子送到隋都為質,侍奉隋國太子,姜國自然不肯落后。
姜國新任國主姜玉屏為表忠心,親自率領國中重要文武官員在邊境線上迎接隋衡大駕。他還特意在姜國邊境著名的“十里長亭”設下豐盛宴席,宴請隋衡及隋軍重要將領。
姜國占據黃河西南要塞,手中握著一支戰斗力十分強悍的水軍。姜玉屏這回過來,就是要親手將這支水軍當做大禮獻給隋衡,以表達投誠的決心。
雖然隋衡饞這支水軍很久,但這并不在之前談好的合約中。
按照約定,隋國作為宗主國,有任意征調下屬國軍隊的權利,但軍隊日常操練,仍可由下屬國自己進行。雖然日后遲早是要收回的,隋衡并不想一開始把人逼得太緊。
隋衡笑吟吟問“國主獻上如此大禮,想要什么賞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