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這時,柯林可以讓穿梭魔的肢節局部物結化,那么死的那個人就一定是埃爾。可惜埃爾已經確定對方和那個霍斯特是一路人,他們都是在巧合下獲得了不該屬于他們的力量,所以才根基不穩,就像只學會了出剪刀和拳,就按耐不住出門和人猜拳一樣。
穿梭魔的肢節觸碰到了他的指尖,那本該是能夠貫穿他心臟的一擊,但是翠綠的火焰一閃而逝。
“咔。”
一道極為短促的破裂聲響起,就像巨大的冰塊中一瞬間出現了裂縫。穿梭魔的肢節末端已經刺入埃爾的手臂,但卻沒有任何痛感傳來,因為靈體在觸及埃爾的指尖時就發生了質變。埃爾的嘴角已經揚起,知道連鎖反應將進行下去,而自己又將看到一朵血肉的禮花,它將綻放于附近十米內的某處,那個精靈使藏身的位置,埃爾已經做好了觀賞的準備。
然后,他確實看到了一朵禮花。
人腦一直會忽視視野下方的鼻子,但現在它卻忽然綻開并模糊了自己的整個視野。這就是埃爾最后看到的一幕。
“嘭”變形而沉悶的槍聲還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著。是哪里射來的子彈在與精靈使對抗的同時,埃爾還一直在留意著那個缺了一只手的人,可是對面甚至沒有拔槍
是那個精靈使可是那只穿梭魔一直被完美控制,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分心去做其他的事
無論再怎么謹慎,重復某類勝局過多,也總是會開始得意忘形。
埃爾在無限的困惑中下墜,他的牙齒和顱骨還在橫飛,身體則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兩眼圓睜,然后意識開始緩緩消散。
柯林從一堆雜物叢中艱難地站起,手中的步槍槍口還在冒著煙。他拉了一下槍栓退出彈殼,但這只是本能般的動作,柯林已經弄不清自己正在做什么。他的鼻子下正流著血,只覺得頭腦中一片刺痛。
用靈素增壓讓穿梭魔浮現,本來就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靈素溢出。有些夜里柯林會因為莫名的銳痛從睡夢中醒來,這就是強行讓以太過載的代價。
而在剛才,不知道對方用了什么手法,穿梭魔身體的一部分似乎坍塌了下去,那是在他的以太內發生的一場殉爆,即使在瞬間熔爐封閉了這種質解的傳導,卻依然讓柯林的身體和精神受創嚴重。
“咔”,“咔”。
就像有一塊無形的玻璃在某種壓力下連續碎裂,柯林的周圍不斷地出現了一些裂痕狀的物質,但短短的一瞬之后它們就消失了。這是穿梭魔體內的靈素在不斷向物質轉化,柯林看著那些裂痕狀的存在,想起了阿雷西歐釋放出的漆黑草葉。
喬凡尼走了過來,他看著柯林現在的狀況,微微皺眉。
“我沒事。”柯林輕聲說。
這不是逞強。在發現不對的霎那,他利用爐床的火焰切斷了穿梭魔的一只手臂。同時也許是因為心之殼的存在,那種質解未能大面積地傳導到心內海中。又在柯林精密無比的控制下,大部分的生命豐饒通過分散而保全了下來。
但是從穿梭魔的手臂中釋放出來的靈素,依然對柯林造成了傷害,還在他的周圍引發了這種奇異的景象。盡管,那僅僅是通過以太后的一小部分。
“也許阿雷西歐會知道些什么。”喬凡尼看著那些實體化的裂痕,應該是同樣想起了那些漆黑不詳的草葉
“但他有意防備我,從來不會告訴我太具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