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光靠波爾向歌蒂的記事本,還不足以讓她和她背后的人,徹底拋棄海因里希中尉。
因為中尉手中還握有通向海外的私酒運輸線。
說不定那些地下管道的傳聞是真的呢這個人就像在變魔術一樣,源源不斷地將那些海外原裝酒輸送到同盟境內。
有很多人都在傳言說,再過一兩個月,本土的私釀酒差不多就會上市,等到那時候,中尉在貨源上的優勢可能就會徹底消失。
但這不過是外行人想當然的妄語罷了。
在毫無釀酒文化的同盟境內,就算貧民窟和鄉村作坊能弄出來一些劣質酒,它們和海外那些古老酒莊的作品是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據說在達納羅的勛貴圈子里已經形成了不小的風潮。可以預見的,高品質酒可以帶來的利潤,將會比那些誰都能做的劣質私釀豐厚得多的多。
所以對第九局來說,中尉本來還是無法被取代的。
沒錯,“本來”無法被取代,如果沒有這能夠“點水成酒”的荒誕巫術的話。
在一些偏遠神話出現的所謂“酒石”,據說可以達成點水成酒的神跡。分局的同事本來也只是抱著玩鬧的念頭稍微一試,結果卻奇跡般地,意外成功了。
但這個巫術還有一定缺陷。也許是對施術者的體質有一定要求,其實到目前能夠點水成酒的,也只有歌蒂一人而已。
將“酒石“浸泡到清水中,即可將清水轉化為美酒。
而現在的自己,就是一枚“人工酒石“。
想著想著,她也情不禁地笑出了聲,這是件多么不像話的事啊。
如果中尉真的因為這種玩鬧而被擊敗,那以后,豈不是整個公國的人都要
歌蒂紅著臉給自己圍上寬袍,走出了浴室。
在臥室的地板上,“中尉”正被死死地綁在三個圓環上,從呼吸的頻率來看他已經醒來了,卻又一言不發。
歌蒂坐在了他身邊的地面的毛毯上。
這個房間不過是二層而已,窗戶上拉著一層薄紗般的簾子。
她細長的玻璃壺里裝滿了草莓酒,望著從那簾子背面透過來的陽光,發了一會怔。
“喂,外面的聲音,你聽見了嗎”
她慢慢地伏下身子,湊到了中尉身前問道。
窗外的街道上,遠遠地似乎有些雜亂的聲音傳來。有人在呼喊,有人在尖叫。
還有一些批批噗噗的,仿佛酒杯里氣泡破裂似的槍響。
“你聽啊,很難得的,那些人都在為我們的事慶祝呢。”歌蒂說。
我到底在說什么啊。
可能在面對將死之人的時候,說話也會慢慢無所顧忌起來。
從今天醒來開始,自己就一直精神恍惚。即使在當眾襲擊中尉的時候頭腦里還是暈暈的,因為她總是忍不住去預想即將要到來的場景。
“以前的威風都去哪兒了呢嗯,為什么不說話了”
歌蒂玩味地笑著。因為她發現如今的中尉簡直,就像一只小貓一樣。跟以前強烈的對比反差,讓她的身心都非常愉悅。
但是好像還是缺了什么。她坐在地毯上,一邊慢慢啜飲著猩紅甘甜的酒液,一邊努力地回憶著。
哦原來是忘了正事了。
歌蒂站起來,若有所思地在房間里晃蕩,這里翻翻那里找找。半小時后,她找出來了一些布匹,釘子和繩索。
由自己來慢慢地處死中尉。歌蒂努力地爭取到了這件事。她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奔波幸苦了大半個月以后的獎勵。
“好了,讓我們開始吧。”她略微有些按捺不住地說。
面具下的里卡多不太能理解,這個喝醉的女人到底在自言自語些什么。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人對柯林抱有敵意。
他已經落入敵手,能做的可能只剩下多撐一會,拖延時間。
里卡多曾在監獄里經受過長達幾個月的私刑,凌辱和折磨都不算什么。
但面對現在這怪異的情況,他心里依然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