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樓下傳來呼救聲,喬青青放下書出去看。
“好像是有小孩子出事了。”喬誦芝探頭出逃生窗,聽樓下的動靜。
“應該是有小孩爬進地道里了,我下去看看。”邵盛安從陽臺下來,一身木頭的味道,他剛才在露臺上劈柴。
“我跟你一起去吧,媽,你看好大哥。”
夫妻倆一起下樓,在七樓遇見了同樣下樓查看的陳炳剛他們。
“感覺是小孩子出事了,唉,我就說那些通道要堵起來,不然小孩爬進去可不得了。”陳炳剛念叨。
“我們這一棟的地道口都堵住了,平時我也跟我家的孩子說不要去玩,被我發現的話一定毒打一頓,他們都不敢去的。聽動靜出事的是其他棟,嘶,這么冷,小孩子怎么敢到處鉆呢,不怕冷么。”王家樂搓手,笑著問邵盛安是不是砍柴了,身上都是木屑。
“嗯。”邵盛安點頭,問王家樂最近有沒有去找木頭,下次可以一起去。喬青青囤在空間里的燃料物資很多,但目前都還沒怎么用得上,洪水時期自家撿的、鄰居跟她交換物資送來的木頭還沒有用完。大降溫之后,為了掩人耳目,喬青青一家偶爾會佯裝出去找木頭,但只是撿一點回來做做樣子。
王家樂應下來,說下回一起去找,不過他有些發愁“物資船發的炭太少了不夠用,大家還是得自己去找木頭,家具都劈完燒光了,還是冷啊,我現在就盼著天上能夠下木頭雨”
說話間他們來到樓下,循著聲音過去了。
出事的地方已經圍了一些人,喬青青問了一下,果然是有小孩進廢棄屋子里出不來了。
“趕緊的挖啊嗚嗚嗚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別著急別著急,工具來了”
哭泣的年輕女人很眼熟,喬青青認出那是隔壁棟一對龍鳳胎的母親。
“你怎么可以把妹妹留在里面,那是妹妹啊嗚嗚嗚”
女人身邊還有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子,此時也一副驚慌失措,嘴唇煞白的可憐模樣。
“好了你也別說他了,俊俊還小呢。”鄰居們勸慰。
小區被淹沒的那些樓層,在缺少碳火的日子里陸續被人挖開了,里面的家具都被取了出來,當做木材燒火。喬青青家所在的樓棟也不例外,當時喬青青以太危險為理由沒有參加。
那是一項大工程,十分艱巨,目前小區里各樓棟的進度都差不多,挖到四樓或是五樓,即便如此,通道也足夠蜿蜒曲深了,沒有工具進入的話非常危險。看情況,這家的孩子鉆進去玩耍,結果通道塌陷了,里頭還有一個小女孩。
“我們也拿工具幫忙吧。”邵盛安問喬青青。
“嗯。你去拿吧。”喬青青點頭。她并不知道上輩子有沒有發生這件事,除了必要的外出,她總是待在家里不出門。天災的日子里常有哭泣、求救與叫喊,那些人類的悲歡離合,經常透過封好的門窗縫隙鉆進喬青青的耳朵里。她聽見了,卻不敢靠近,只躲在自己的殼里,所以即使重生一世,發生在這個小區里的事情她并沒有完全了解。
在等待邵盛安期間,孩子的父親終于拿鏟子沖下樓,回家拿工具的鄰居也陸續趕到,七八個人一起挖。可惜冰太過堅硬,挖起來速度并不快。
“我來了,你站一邊去,我來挖就行。”邵盛安擼袖子,加入了挖掘的隊伍。
“怎么會塌,這該死的冰平時不是堅硬得要死。”
“我覺得是報應啦,這家人對老太太不敬,死了還藏在家里”
“噓,別說了”
喬青青站得雙腳冰冷,她走幾步消除腳上的麻意,仍關注著通道的情況。
挖了四十分鐘左右,通道才終于挖通。孩子的爸爸身先士卒腰上綁繩子滑進去,過了十幾分鐘,繩子被拉動,上面的人趕緊拉繩子。從拉繩子的人的表情來看,繩子另一端增重了。孩子的母親驚喜地瞪著眼睛,期待地看著繩子被一寸一寸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