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喬青青順勢結束這個話題。其實他們三個人的名字都在營地的入住名單里,如果有人真的有心要找,也是找得到的。不過那又怎么樣現在這么亂,再見面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又不是以前信息網絡高速發達的時候了,通訊發達,眨眼功夫就消息滿天飛。
這么想著,她心中又有些痛苦。
她總盼望著和盛安他們再團聚,其實她心中明白,在這個年代,分離后想要再重逢太難了。
避開前面的地裂縫隙后,皮劃艇順利前進。龍卷風將營地卷走后,又很快厭倦,陸續將玩具丟開,到處都狼藉一片。風雨中的幸存者,全都疲憊不堪,皮劃艇路過一個個茫然搜尋的幸存者,慢慢來到無人的角落。
水面上漂著許多物資,但喬青青他們都沒有去拿,三人都有同一個想法,那就是遠離人群,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這一天太漫長了,本來天就昏暗,傍晚時幾乎陷入一片漆黑。周圍沒有別人了,喬青青決定停下來,她選擇了一塊大石頭,將皮劃艇固定在上面。
喬青青的雨衣里早就裝滿水了,停下來就覺得萬分不適,撐到現在早就是強弩之末。
“風沒有之前那么大了,把帳篷雨傘拿出來吧。”喬誦芝說。
帳篷雨傘非常大,足以將皮劃艇整個遮起來,就是沒有支撐點,被邵盛飛抱在懷里,皮劃艇也晃動了好一會兒才穩住。
“這樣不行,得把帳篷傘固定住,不然的話今晚都不用休息了。”喬青青再次拿出水箱放下,這十噸水可能被污染無法食用了,但現在也顧不上這些。在水箱的基礎上,喬青青翻找出之前準備的水泥桶,也就是用水泥灌滿一個桶,再在中間空出足夠放進帳篷傘傘柄的圓柱空隙。她總共有兩個這種桶,都是從市場里跟菜販買的,他們常年擺攤需要帳篷傘,便有這種自制的固定帳篷傘的工具。
邵盛飛將帳篷傘插進水泥桶里,之后傘便牢固立住了,現在風力并不強勁,它有一些晃動,但總體還是很平穩。在它的遮掩下,皮劃艇終于不受到風雨的侵襲。
忙碌驚險勞累的一天,就這么進入了夜晚的尾聲,喬青青三人全都疲憊不堪,傷痕累累。
喬青青撐著精神檢查家人的身體情況。她先開始檢查喬誦芝的身體情況。從頭摸到腳,確定喬誦芝頭部和腰部都有損傷,沒有條件進一步細查,喬青青只好先給她媽吃一點化瘀止痛的中藥。
“媽,你的眼睛還好嗎”
“好多了,已經看得見了。”喬誦芝說。她的眼睛布滿血絲,喬青青拿眼藥水給她滴,又問邵盛飛“大哥呢哪里受傷了”
邵盛飛伸出手“手好痛。”他的運氣很差,被風卷起來后險些丟到地裂縫隙里,但運氣又很好,除了扒著地面求生時手傷了,倒是沒有別的傷。
她抓起邵盛飛的手,喬誦芝發出驚呼“青青,你的手也”喬青青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跟邵盛飛一樣,有幾個指甲完全翻了過來,被水泡得發白。
喬誦芝看著兩雙血跡斑斑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不痛。”喬青青勉強笑著說,她剛才是真的感覺不到痛,此時看著自己的手,才遲到地從視覺上感覺到疼痛。
她拿出藥和紗布,讓喬誦芝給自己和邵盛飛處理一下手上的傷,邵盛飛痛得嗚嗚哭,抱著包扎好的手啜泣。
十指連心,剛才給邵盛飛換藥時,邵盛飛就哭得很大聲,喬誦芝看她皺著眉頭一聲不吭,忍不住說“我來處理,你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