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不小心踩了個石頭咳咳”不過邵父也不再逞強,扶著兒子的手走。
八點之前,他們來到一處大規模的廢墟處,這里被挖了不少空洞,幸存者們就藏在這里面避雨。災難將人類逼成生存專家,他們挖出洞穴后又挖排水,雖然在雨天無法保持洞內干燥,但至少沒有積水,好歹能有個團團坐落腳的地方。
邵盛安父子到來時,正看見有幾個洞在冒煙,仔細一看,原來是有人在燒干野草烘洞穴。
他看見有人在水洼里取水,有人在搭灶臺,有人在燒火做飯
穿著褪色軍裝的戰士穿梭其間,肩上扛著一塊大石頭,余光看見他們就喊了聲“三哥,有新來的”
一個洞里就鉆出來一個人,身下濃煙滾滾“我在熏屋子新來的要留下來嗎要的話就自己找地方住,自給自足”
邵盛安忙大聲喊“我來找人”說出母親的名字,“請問這里有這個人嗎”
“霞姐啊她好像就叫這個名字,你是她什么人”搬石頭的戰士也不忙了,先將石頭放下來,向邵盛安靠近。
邵盛安心跳很快“我是她兒子她是我媽”
邵父忙說“她是我老婆”
戰士打量他們,神情有些讓邵盛安不安。
“那你們跟我來吧。”
兩人忐忑地跟上,戰士帶他們來到廢墟最上面,這里有著燒過干草后的刺鼻味道。
“霞姐在里面,不過里面空間不大,你們進去一個人吧。”
到了這里,邵父有些近鄉情怯,但還是覺得由他下去最好。他腿腳不方便,邵盛安攙扶他,看著他彎腰低頭鉆進去,很快傳來一陣哭聲,這讓邵盛安的手開始發抖。
“霞姐受傷很嚴重,我們沒有藥,只能挨日子了。”戰士也紅了眼睛,“是霞姐把我從裂縫里拉上來的,昨天她說覺得、覺得要不好了,讓我幫她把最后一枚信號彈打出去,你們就是看到信號彈來的對吧”
邵盛安點頭,喉嚨梗著說不出話來。
邵父鉆出來,臉上都是淚,他喊邵盛安“你媽發燒,你把包里的藥和水給我,我喂給你媽吃。”
十分鐘后邵父又探頭“我腳不行,你去把你媽抱出來。”
邵母已經陷入昏迷,邵父喂藥時頗費功夫。戰士嘆氣“昨天晚上我跟她說八點整有兩個方向同時有信號彈出現,她非常高興,沒想到今早我起來去看她,她就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