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在說什么,臣妾有些不明白。”裴宛極力讓自己表現得格外真摯,“我或許有些心計,但對你自來都是沒有心計的。”
“賢妃是臣妾一開始就想要結交的人。”
“您是因為我今兒早晨多嘴的事而生氣嗎,我就是看不慣齊嬪那副得意的樣子。”
“也沒什么。”甄寶珠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我不過同你開個玩笑罷了,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裴宛松了一口氣,這才退下。
春蘭望著裴宛的背影問道“裴常在有什么不對勁嗎”
“或許吧。”甄寶珠道“你讓人盯著她一點,有什么異樣告訴我。”
春蘭領命。
這是獨屬于甄寶珠的宮殿,安插個把人還是很容易的,但想要讓裴宛信任,卻有些不太容易。
甄寶珠白日里閑來無事,就去同梁貴妃學著做蛋撻。
她有些好奇的問道“按理貴妃姐姐也是皇上嬪妃,你就從來沒想過要爭寵嗎”
梁貴妃想了想道“起初的時候,先帝賜婚,我嫁給彼時還是太子的皇上,皇上年輕,身份在那里擺著,又是我名義上的夫君,要說沒有一點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但那時候太子太忙了,他也是真的忙,先帝將所有的政事都交給他,他從未曾有一刻踏足到女人的閨房中,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嫁給他小半年,我都沒見過他的面。”
“我甚至心里懷疑,莫不是這太子長得太丑了,不敢見我們。”
“后來才知道,太子不是長得丑,只是對女人不感興趣。”
“及至后來皇上成為新帝,這一點也是沒有改變的,直到妹妹進宮,皇上看上去才有人氣了一點。”
“他是個心無旁騖的好男人,心里只有妹妹,對我們視而不見,既如此,我也不必非要逢迎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畢竟不管我逢迎不逢迎他,他喜不喜歡我,我都是貴妃呀。”
“他還愿意讓我做生意,我就覺得這個皇帝,人還蠻好。”
甄寶珠大致明白梁貴妃的想法,為男人不愛自己要死要活的女人終究是少數,更多的是像梁貴妃這樣通透的,有著自己愛好的女人。
梁貴妃是這樣,那沈皇后呢
沈皇后看上去柔弱又美好,做了皇后之后寬和又大度,她從來都不曾因為陸湛喜歡誰而神傷過。
她是如此脆弱,又是如此堅強。
總覺得這個人特別的矛盾。
沈皇后對后宮嬪妃們從無半點嫉妒,即便是后來沈家敗落,她也依舊如從前一般。
她不在乎陸湛,不在乎皇后的位置,那她在乎什么
甄寶珠之所以分析沈皇后,自是因為先前的時候她是被沈皇后擄走到宮外給了沈國公和攝政王,以至于他們可以利用她來拿捏陸湛。
若說沈皇后是聽從父兄遺命,可沈皇后從前不是未曾忤逆過沈國公。
甄寶珠總覺得,沈皇后這個人真是太不簡單了。
及至今兒早晨的時候,沈皇后還故意挑起她和齊汝的爭端雖說她和齊汝,沒人挑唆也會有爭端。
甄寶珠回到宮中,總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便睡下了。
夏日的午后總是特別熱,甄寶珠被熱醒了。
宮人上前給她打扇,夏蘭順帶著稟報道“方才宮人瞧見裴常在去了皇后處,不過待了片刻便過來了。”
甄寶珠“嗯”了一聲,心中便肯定了,裴宛應是皇后之人。
裴宛眼下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