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曉又與甄寶珠低聲說道“齊太后依靠著養子成為太后,身后無世家支撐,根基本就薄弱,如今她唯一的倚靠就是自己的娘家承恩侯府。”
“也因此,她會致力于讓自己的侄女盡快獲得盛寵。”
“那承恩侯也是個有真才實干的,自娶了莊氏后,成功在戶部站穩腳跟,莊大人隱退后,他更是憑借著新帝的提攜,成為戶部尚書,統領戶部。”
“有了這個侄子,齊太后方才能喘息過來一口氣,倘若承恩侯犯了事了,你說齊太后會不會試圖干政呢”
甄寶珠想了想,道“齊太后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在湛哥哥跟前替承恩侯說話,這些話若是傳了出去,就是板上釘釘的干政。”
“但承恩侯并沒做錯什么,不是嗎”
“若是因為這些宮斗的緣故,使得承恩侯遭殃,我覺得有些于心不忍。”
謝春曉嘆了一口氣,心說甄寶珠到底還小,還有些許婦人之仁。
不過在她的心里,天大地大沒有自己的女兒重要。
若是女兒實在不同意,她也只能私下里自己將事給辦了,只要能讓寶珠在宮里不受齊太后轄制,安危能有保障,她什么都愿意做。
誠然,她也不是個特別心狠手辣的,為官者,所犯之事有輕有重,她并沒想過致承恩侯于死地,只要能達到齊太后干政的目的也就是了。
“你且好好考慮,究竟除去齊太后,并非一時之事。”謝春曉如是道。
甄寶珠有些迷糊了,但還是再三與謝春曉道“阿娘,齊太后的事不著急的,她待我雖然不是特別的好,但也沒刻意為難。”
“什么叫沒刻意為難,為娘我都聽說了,她當著許多妃嬪的面,讓你在外頭跪了好一會兒,今日她只是讓你下跪,往后你若有了身孕,就不知道她要用什么陰私手段了。”
“做女人得狠一點,做妃嬪更得狠一點,在宮里,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活著才重要。”
謝春曉說得口干舌燥,生怕甄寶珠太過善良,被人欺負了去,重復了好幾遍。
甄寶珠一遍又一遍的應著,最終笑嘻嘻道“那之后,湛哥哥出面,齊太后已經很久沒這般為難我了。”
“你瞧,又在我這里打馬虎眼,你當我在宮外,就半點不知宮里的情況嗎,她和她那個小侄女,還污蔑你與人偷情,深更半夜里帶著人去捉奸。”
甄寶珠目瞪口呆,阿娘竟連這個都知道
謝春曉得意洋洋道“所以呀,你往后別想著報喜不報憂,你大伯母在宮里有人,什么情況我們知道的一清二楚。”
“齊太后是一定要除去的,她這么大年紀了,總想著左右養子寵幸女人,也就是太閑了一點,將她給送回到青州,讓她面對著丈夫的一溜小妾,給她找點事做。”
謝春曉對阿娘佩服的五體投地,遂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這事先別著急,宮里到底不止齊太后一個敵人,齊太后尚且是湛哥哥的養母,再怎么說也不會做出對湛哥哥不利的事情,如今也只是為難為難我。”
“這位沈皇后就不一定了,她所圖者甚大,她真正要的,只怕是湛哥哥的命,我之榮辱皆系于湛哥哥一身,輕重緩急總要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