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小聰慧,這倒是真的,也是因為這孩子底子好,我們不愿荒廢了他,平素里掙的一點錢都用在他身上了。”
“他爹從前是木匠,也算是個手藝人,那時候家里不說大富大貴,但也還成,他就是那個時候學的武。”
“只可惜天降橫禍,哎,不說也罷。”
“紫荊好天資,可偏偏跟著我們受盡了委屈,小兄弟,你既與他是同窗,往后多照顧他一點。”
陸湛道“這是當然。”
他起身道“時候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杜母忙道“糖水還沒喝呢,小兄弟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怎么連一口糖水都不喝呢”
陸湛卻之不恭,喝了糖水方才離開。
離開杜家之后,甄寶珠上前道“湛哥哥,你瞧出什么不同了嗎”
陸湛道“杜家的一切都是早就準備好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貧寒家庭,這點毋庸置疑。”
“杜母瞧著也是普普通通農婦的模樣,然而今日之行太順暢了一些。”
甄寶珠道“我也這么覺得,一般人對陌生人總是有戒心的,自然也可以說這位杜母天生就容易相信人。”
“咱們說是過來套話的,但從頭到底湛哥哥只問了兩句話,杜母就將家里的一切情況和盤托出,雖同杜紫荊說得一模一樣,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般。”
陸湛點點頭,表示認可,回宮之后,陸湛便安排了人手,守在了杜家周圍。
杜紫荊被關了小半個月,方才被放回到了杜府。
這個時候,杜母已經知道杜紫荊被關到刑部大大牢的事情了,追著杜紫荊就是一通打。
杜紫荊雖然是年輕人,并且粗通武功,但因為他在刑部里被上了大刑,眼下腿腳有些不利索,是以竟沒逃過。
杜家兩位兄長連忙擋在杜紫荊跟前,杜母氣得打了杜家大哥、二哥一通。
回到屋里之后,杜母面容冷寂,雖依舊是那副干癟的皮膚,但竟顯現出了幾分精明之相。
杜紫荊乖乖的跪到了杜母的跟前。
“知錯了嗎”杜母冷冷問道。
杜紫荊伸出右手。
杜母抽出戒尺,對著杜紫荊的手就是狠狠幾下。
“說了讓你不要輕舉妄動,靜待皇后那邊的消息就是,可你偏不聽。”
杜紫荊有些不服氣,“我等著玥兒這么久,可偏偏玥兒半點進展都沒,我有些著急,我跟著母親隱姓埋名這么多年,我等不及了。”
少年臉上,半明半暗。
“然后呢,你打草驚蛇了,你知道嗎”杜母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有這么一副好皮囊,任是誰都會被你迷倒嗎,天真”
杜紫荊雖然依舊挨著戒尺,但脖子一梗分辨道“皇后是大周貴女,那樣的絕色美人兒都對我死心塌地,攻克甄寶珠,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母親,只要我得到了甄寶珠的心,再誘使甄寶珠去殺了皇帝,天下無主,我是廢太子的兒子,上頭幾個兄長平庸無能,最主要的是,父親他深愛母親,我主天下順理成章,屆時尊母親為太后,母親垂簾聽政,召回宋氏皇朝舊人為己所用,這天下便是宋氏與陸氏共治的天下,這是母親一直以來的心愿,母親不想早日達成嗎”